“馬爺,您想辦法放了我吧。”
孫威苦著臉對走在旁邊的馬爺說。
“您知道的,我跟那杜唯真不是一夥的,我是說,我跟他是一起來的,但我不知道他那麼能打啊。”
“我要知道他那麼能打,我還用天天抱著一把重劍偷偷練?我直接讓他教我不就行了?”
馬爺把水囊遞給他,板著臉道:“喝你的水。你只要行得端坐得正,軍帳不會冤枉好人。”
“到時候問起來,我替你說——你跟那個姓杜的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您真替我說話?”孫威感激得差點沒握住水囊。
“一碼歸一碼。”
馬爺依舊是那副硬邦邦的語氣,“你救過我一次,這人情我還。”
隊伍回到天威軍帳時,負責交接的正是陸寧。
這位女副將依舊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,腰間佩刀,手裡拿著名冊,目光從名冊上抬起來,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綁的孫威,又看了一眼旁邊緊張得直搓手的孫威本人,忽然沉默了一瞬。
那個叫杜唯的書生現在可是整個天威軍帳無人不知的人物,昨晚那場問拳,從頭到尾她都站在寨牆上看得清清楚楚。
更讓她頭疼的是,今天一早自家將軍剛發了一道傳遍各個軍帳的軍令,現在整個天威軍帳都在議論這件事。
而眼前這個灰頭土臉的中年江湖客,據說是杜唯的朋友。
“把他放了。”
陸寧合上名冊,語氣平淡。
押送的天人修士眉頭一皺:“此人跟那姓杜的書生是一起來的,那書生不僅隱藏修為,還救走了要毀壞離火之種的人——”
“都是誤會。”
陸寧打斷他,目光平靜,“秦將軍已經親自確認過了,放人。”
天人修士看著陸寧的眼神,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,不再多說,揮手示意兵卒解開孫威的繩索。
麻繩鬆開時孫威差點喜極而泣,揉著手腕正想朝陸寧道謝,卻看見這位女副將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他。
那眼神說不上來是同情還是別的什麼,但孫威本能地覺得不太對勁。
“陸將軍,那個……杜唯,他現在在哪兒?他還好吧?”
孫威試探著問。
陸寧頓了一下,只說了句“你自己去打聽吧”,便轉身離開了。
孫威正納悶,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聲驚叫,是那個之前守寨門的小校,正拉著另一個剛從軍帳裡出來的兵卒,嗓門大得震天響。
“你說什麼?將軍把銀刀給了那個窮酸書生?那把銀刀?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”
“千真萬確!軍令都傳下去了——各個軍帳,尤其北境長城那邊,說杜唯是秦將軍挑中的……那個!拿著銀刀往北走,一路暢通無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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