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兩匹快馬的韁繩還系在拴馬樁上。
守門計程車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這個看起來毫無修為的書生身上停了一瞬,語氣還算客氣:“你是誰?”
“杜唯,南疆人。來找秦觀瀾和雲岫。”
那士卒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一瞬,盯著沈劍心的臉看了好一會兒,然後忽然站得筆直,態度比方才客氣了好幾倍。
“杜先生稍等片刻,我馬上去通報。”
說完轉身就往營裡快步走去,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認錯人。
沈劍心心裡咯噔一跳。
怎麼又是這個反應。
不多時,秦觀瀾和雲岫從營地裡走出來。
秦觀瀾背上依舊揹著那隻用粗布裹著的劍匣,看見沈劍心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,臉上的表情似乎比平時更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。
雲岫則是雙手背在身後,馬尾在肩後甩來甩去,臉上的笑容不是單純的幸災樂禍,而是一種比幸災樂禍更多了幾分看好戲意味的興奮。
“快走。”
沈劍心沒有多餘的寒暄,接過士卒遞來的韁繩翻身上馬,對方竟然給他們備了三匹快馬。
三人策馬向北,離開天機軍帳的營門好一段距離,沈劍心才放緩馬速,偏頭看向秦觀瀾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?你們是什麼表情?”
秦觀瀾沉默了好一會兒,臉上的表情像是在斟酌措辭,又像是這件事本身就很難用三言兩語說清楚。
他從小在蜀山長大,性子沉穩,從不妄言,但此刻連他這樣穩重的人,開口時都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猶豫。
糾結了半天,他才終於艱難地開口:“沈師兄,師姐知道……你成了別人的夫君了嗎?”
沈劍心差點從馬背上栽下去。
雲岫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出聲來:“我要告訴師姐!你完蛋了!”
“我看你怎麼跟師姐交代——不是,你怎麼跟天威軍帳的秦將軍交代?不對,你先想想怎麼跟師姐交代!”
沈劍心抓住馬鬃穩住身形,深吸一口氣:“到底怎麼回事。說清楚。”
秦觀瀾將自己知道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今天一早,天威軍帳的軍令傳到了天機軍帳,緊接著又傳往了各個軍帳,北境長城那邊更是傳得格外詳盡。
軍令的內容很簡短:杜唯,南疆人,金剛骨武夫,持銀星刀北上長城,各軍帳放行無阻。
有人多問了一句這銀星刀是什麼意思,傳令計程車卒便照著原話回了一句,那是秦將軍的陪嫁。
沈劍心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
他現在總算明白陳蠻為什麼看見那把銀刀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也明白為什麼陸寧昨晚會用那種眼神看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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