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市海濱公路，夜風把林辰的額髮吹得有些散亂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海面上翻滾的巨大漩渦。
還有那顆若隱若現、正瞪大眼睛等他回去拔筋的老龍首。
林辰把剛結束通話的手機揣回褲兜，意念微動。
視網膜上的藍色光幕瞬間彈了出來。
他在【東海敖廣】的債務條目上輕輕一點，切成了“強制靜默掛機”模式。
海面上的漩渦瞬間凝固，老龍王連句狠話都沒來得及罵，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按回了海底深處。
“在水底多泡會兒，清醒清醒腦子。”
林辰拉開越野車的車門，一腳油門扎進了夜色裡。
深市第一看守所的鐵門，透著股生冷的鐵鏽味。
林辰把車停在路邊，推開車門。
探視室的燈光慘白刺眼。
打在淡藍色的隔音牆壁上，讓人心裡發毛。
他拉開椅子坐下，面前是一塊厚重的防爆玻璃。
玻璃表面佈滿了細小的劃痕。
側面的厚重鐵門傳來一陣鑰匙碰撞的金屬聲。
“進去，老實點。”
獄警冷硬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。
鐵門被推開，趙雅拖著步子走了進來。
她身上穿著一套寬大的橙色囚服，胸口印著一串黑色的編號。
原本保養得當的大波浪捲髮，現在像枯草一樣被剪成了齊耳短髮。
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，顯得臉頰更加凹陷。
腳踝上的鐐銬拖在水泥地上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三個月前，這女人還穿著高定套裝，踩著限量版高跟鞋在民政局大廳裡不可一世。
現在她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了。
顴骨高高凸起，眼底掛著兩團青黑色的淤青。
手指上的美甲早就剝落，指甲縫裡全是黑泥和血絲。
她像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行屍走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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