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又掙扎著想去夠旁邊剩下的酒,他立刻起身一把奪下,語氣急了:“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你說出來,我們一起面對,一起解決。”
闞清霜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、又極嘲弄的笑,像是在笑他,又像是在笑自己。
“解決不了。”她輕聲說,“……永遠都解決不了。”
鹿知眠心頭猛地一沉,忽然想起趕來之前接到林楠的那個電話,說她已經沒辦法再繼續做實驗了。
一個念頭瞬間竄上來,他聲音微緊:“老師……是研發會那邊出問題了嗎?不管是什麼,我們一起想辦法,總會有……”
“研發會?”
一提這三個字,闞清霜的情緒驟然激動起來,笑聲裡全是苦澀與自嘲。
“我已經沒資格了。”她撐著床沿想站起來,“以後……都沒資格了。”
她腳下虛浮,整個人一晃就要摔倒。
鹿知眠連忙伸手去扶,手臂一攬,兩人身形一歪,手肘不經意撞到身側的櫃子,櫃體輕輕一顫。
就在這一瞬,鹿知眠目光不經意掃過櫃腳,瞥見了一張散落的紙。
那是一份複查診斷報告,上面赫然寫著闞清霜的名字,與手部相關的診斷結果清晰刺眼。
他只是匆匆一眼,闞清霜已經察覺到。
她臉色驟變,猛地一把推開他,踉蹌著去搶那張紙,搶到後死死攥在手裡,狠狠揉成一團,慌亂地往遠處一扔,反應激烈得近乎失控。
可只那匆匆一眼,報告上那幾個冰冷刺眼的專業診斷,已經狠狠扎進了鹿知眠的眼底。
雙側尺橈神經末梢損傷伴持續性精細運動功能障礙
字字清晰,像淬了冰。
他比誰都懂這行話意味著什麼,神經永久性損傷,手部精細動作失控,會不受控制地發顫、發抖。
對他們這群要常年與精密儀器、微量試劑打交道的人而言,這無異於宣判了實驗生涯的死刑。
而他也比誰都更清楚,她這雙手,當初是為了護著他才受的傷。
鹿知眠身形猛地一顫,喉間發緊,半晌才擠出兩個字,聲音輕得發飄,又沉得像墜了鉛:“……老師。”
那一聲裡,裹著不敢置信、慌亂、愧疚,還有鋪天蓋地的沉重,連尾音都在微微發顫。
闞清霜被他這聲喚得渾身一僵。
他看見了。
一切都瞞不住了。
她沒回頭,也沒看他,只是撐著凌亂的床面,慢悠悠、搖搖晃晃地站起身,長髮垂落,遮住了所有表情。
長久的沉默,比任何辯解都更殘忍地承認了一切。
鹿知眠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瞬間一片空白。
。開炸覆反前眼在,字文的冷冰上告報張那和,冷的瓶酒地滿下剩只,淨淨乾乾得退都音聲的界世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