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駕的紀佑源揉著發脹的腦袋,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困得眼皮打架,語氣卻直白又犀利:“闞清霜敢自殘到這地步,還不是看中他性子乾淨、沒心眼,好拿捏唄。”
“他這種純粹的人現在真少見,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。現在是,當年也是。”
紀佑源斜了舒雲瑾一眼,懶洋洋補了句:“不然當年你用那麼卑劣的手段,他怎麼會對你死心塌地到現在?”
“你也沒比她好到哪裡去。”
車廂重新陷入沉默。
只有窗外的深夜,安靜得可怕。
而她望著前方漆黑的路,眼底藏著所有人都看不懂的、深沉又滾燙的心事。
紀佑源看著她這副不動聲色的模樣,輕輕嘖了一聲。
“你啊,什麼都知道,什麼都藏著,硬撐給誰看。”
舒雲瑾沒再說話。
只是指尖輕輕攥緊了方向盤,眼底那抹滾燙,
終於在深夜裡,慢慢沉成了一片孤注一擲的堅定。
這一次,她不會再縱容。
誰想搶她的人,誰想拆她的局,她都不會再手軟。
*
諾爾頓的天氣近來陰晴不定得近乎偏執,空氣裡浸著化不開的潮悶,明明還未到時節,卻處處都是梅雨季節特有的沉鬱。天是灰的,風是軟的,連光線都帶著一層黏膩的涼。
鹿知眠陪著舒雲瑾做完實驗最後一段分析,整合好資料,一路驅車抵達她住的獨棟別墅時,傍晚的雨徹底傾盆而下,密密麻麻砸在車頂,聲勢越來越猛。
他先熄了火,低聲叮囑她坐在副駕別動。
雨勢實在湍急,地面早已濺起水花。他繞到後方,開啟後備箱取了一把黑傘,再回身替她開門。
他知道她的手有傷,受不得半點擠壓負重,全程動作輕而穩。
傘面撐開,將漫天風雨隔在外頭。
從車位到別墅門口還有一小段路,溼冷的雨霧裹著風撲面而來。
闞清霜下意識想靠近,指尖微微抬起,想去牽他的手。
鹿知眠卻只是微微偏過頭,傘穩穩傾向她那一側,聲音清淡:“走吧。”
他沒有察覺她的試探,只一心護著她不被雨淋。
走到半路,雨勢非但沒停,反倒愈演愈烈,天地間一片白茫茫。
闞清霜望著這漫天雨幕,心裡清楚,往常這個點,他無論多晚都會回去。
回到那個沒有她的地方。
。走他放能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