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廳裡依舊人聲鼎沸、暖意融融,輕快的樂曲連綿不絕,繞著水晶燈盤旋不散。
賓客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處,伴著旋律舉杯談笑、翩躚起舞,歡聲笑語此起彼伏,整座大廳都浸在熱烈又歡快的氛圍裡,絲毫沒有散去的意思。
廊下燈火冷清,舒雲瑾立在宴會廳外通電話,眉峰微沉,神情緊繃,語氣裡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厲。
忽然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,慌亂地撞在地面上。
她握著手機,側頭朝聲源望去,只見紀佑源神色慌張地朝自己奔來,氣息都亂了。
“雲瑾,不好了。”
紀佑源平日裡鮮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她,此刻一聲鄭重,舒雲瑾心下一沉,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。
她對著電話那頭快速吩咐了兩句,乾脆利落地掐斷通話,回頭看向紀佑源:“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
方才宴會進行到一半,一通特殊來電將她引到此處,場內後續發生了什麼,她一概不知。望著紀佑源臉上覆雜難辨的神色,她心頭第一時間掠過的,竟是鹿知眠出事的念頭。
紀佑源上前一步,緊緊攥住她的手腕,語氣鄭重又帶著勸誡:“你先答應我,不管等下聽到什麼,都冷靜點,別衝動。”
這話一齣,舒雲瑾眉宇蹙得更緊,心頭不安翻湧更甚。
“你先答應我。”紀佑源依舊堅持。
她不願再耗下去,懶得再聽鋪墊,直接側身繞開對方,就要往會場中心走去。
紀佑源一愣,急忙伸手去攔:“哎,雲瑾你別進去,你先聽我說!”
始終等不到關鍵句,舒雲瑾只想親自進去看個究竟。
眼看她就要踏入會場,紀佑源終於急聲脫口而出:“他們要訂婚了……不久後,他們就要結婚了!”
舒雲瑾腳步猛地一頓。
她不用問也知道“他們”指的是誰。
方才在所有人的見狀下,公開官宣的話語還歷歷在目。
可“結婚”兩個字砸下來,依舊讓她身形猛地一顫。
她驟然回頭,眼底慍怒與不可置信交織,聲音都繃得發緊:“你說什麼?”
紀佑源連忙上前拉住她:“我讓你別衝動,這裡面肯定有誤會……”
“他怎麼能結婚呢!?”
舒雲瑾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發顫,寒意從眼底漫開。
她一把甩開紀佑源的手,轉身快步朝著宴會廳內走去,方才的震驚已然凝成一片冰冷。
紀佑源跟不上她的步伐,在身後急得連聲追趕:“你先別衝動!肯定是那個女人拿自己的手傷要挾他,故意賣慘打苦情牌!”
她們都清楚,闞清霜的手傷根本是為了博取同情、刻意弄傷的,偽造成救鹿知眠而受傷的模樣。
鹿知眠本就心軟,更扛不住愧疚,一旦被纏上,很容易被逼得失去分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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