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視線掠過一處又一處,最終落了空。
身後紀佑源匆匆追上來,她立刻轉頭沉聲問:“他人呢?”
紀佑源也跟著環顧四周,一臉詫異:“咦,奇怪了,剛剛還在這兒的,怎麼轉眼就不見了……”
不遠處,鹿知眠實驗室的幾個人正漫無目的地在會場裡遊蕩。
他們對眼前的歌舞絲毫不感興趣,湊在一起興致勃勃地八卦,腳步輕快,說得熱火朝天。
“你們說,知眠跟闞老師真要結婚了?到時候咱們紅包得包多大才合適啊?”
“那必須得厚點啊!沒想到知眠竟然跟闞老師走到一起了,也太 surprise 了吧!”
“可不是嘛,平時看著清清冷冷的,結果直接來個大的,這也太甜了!”
“恭喜恭喜,也算喜結連理了,以後咱們實驗室可就更熱鬧了。”
幾人你一言我一語,越說越興奮,只當是天大的喜事,壓根沒注意前方有人,低著頭面面相覷地說笑,徑直往前撞。
走在最前面的男生下意識抬眼,視線驟然對上站在面前的舒雲瑾,腳步猛地一頓,像被釘在原地。
身後幾人收勢不及,接二連三撞上來,頓時一片埋怨。
“喂,幹嘛突然停下啊!”
“走路不看路的嗎?撞死人了!”
罵聲未落,最前面的人依舊僵著不動,只愣愣地盯著舒雲瑾。
其餘人疑惑抬頭,看清來人的瞬間,所有聲音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們都知道,眼前這位是他們實驗室最大的投資人、絕對控股的大股東,平日裡沒少來實驗室。
之前舒雲瑾和鹿知眠相處時那股旁人插不進的曖昧氛圍,他們私下裡沒少磕,都篤定兩人是一對。
如今這番場面撞個正著,一個個尷尬得面面相覷,大氣都不敢出。
舒雲瑾周身寒氣逼人,冷意一層層壓下來,幾人下意識心頭一顫,紛紛低下頭,不敢與她對視。
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她終於緩緩開口,聲音冷得像冰,一字一頓:“你們說,他們要結婚了?”
周身氣壓驟然沉了好幾度,周遭幾人不由自主心尖一顫。
全程只有弗克斯在狀況之外。
平日裡就大大咧咧的,此刻也一點都沒察覺異樣,忙不迭點頭如搗蒜:“對對對!剛才闞老師去找知眠,說有很重要的東西要給他,我看得清清楚楚,是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,不是戒指還能是什麼?肯定是挑今天這個日子直接官宣……”
他說得越發起勁,渾然不覺氣氛早已凝滯。
身旁同伴急得暗中用手肘狠狠頂了他一下,拼命使眼色讓他閉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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