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偏執翻湧,語氣卻輕得近乎坦蕩,一字一頓,在安靜的玄關裡碾得清晰:“做夫妻間,該做的事。”
門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一秒,隨即被更洶湧的沉默填滿。
鹿知眠整個人僵在門板旁,被推開的那隻手還虛虛懸在半空,指節因為剛才的用力泛著白。
那句“夫妻間該做的事”像顆重錘,精準砸進他醉得發沉的腦海裡,遲滯了許久才傳來震盪。
他茫然地眨了眨眼,長睫在眼前投下細碎的陰影,眼神聚焦又渙散,像是還沒完全破譯這句帶著侵略性的臺詞。
大腦皮層遲緩地運作著,邏輯在他腦子裡徹底打結,成了一團理不清的亂麻。
他張了張嘴,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,卻發不出任何完整的音節,只能像個被按了暫停鍵的木偶,直勾勾地盯著她。
舒雲瑾看著他這副慢半拍的呆愣模樣,眼底深沉的暗色幾乎要溢位來,那是被他脆弱狀態點燃的佔有慾。
她不再忍耐,上前一步,指尖微涼的手掌精準地覆上他溫熱的掌心,輕輕一勾。
“走。”
鹿知眠木木地跟著她的力道起身,腳步虛浮,完全沒有平時的沉穩,像個沒骨頭的提線木偶,被她牽著一步一步往裡走。
慣性讓他只能順從地跟上她急促的節奏,大腦一片空白。
到了沙發前,舒雲瑾忽然抬手,按著他的肩膀輕輕一推。
鹿知眠毫無防備,整個人向後一仰,結結實實地跌進柔軟的沙發裡,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。
不等他反應,舒雲瑾已經順勢跨坐在了他的腿上,裙襬落下,將他牢牢困在這一方天地裡。
她按住他顫抖的肩膀,身體微微前傾,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瞳孔裡倒映的自己。
舒雲瑾低沉又曖昧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,帶著蠱惑的軟意:“眠眠,別亂動。”
距離陡然拉近,清冽混著酒氣的氣息包裹住兩人。
鹿知眠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猛地攥緊,砰砰砰地狂跳,震得耳膜嗡嗡作響。
他的眼睛迷離得厲害,時而聚焦,時而渙散,像個迷路的小孩,愣愣地看著上方的人。
此刻,他大腦裡所有的剋制、顧忌、深思熟慮,都被酒精衝得一乾二淨。
他只憑最本能的直覺,看著跨坐在身上的她,脫口而出,直白得近乎可愛:“等……等……我們要做羞羞的事情嗎?”
“夫妻”兩個字像烙印一樣刻進了鹿知眠的腦海,他理所當然地把此刻曖昧的姿勢和這個稱呼劃上了等號。
舒雲瑾聞言,先是一愣,隨即無奈又好笑地彎了彎眼。
這醉酒後的人,果然比平時清醒時可愛太多,連問問題都這麼直球。
她抬手,捧住他稜角分明的臉龐,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溫熱的臉頰。
額頭抵著額頭,呼吸交纏,她清楚地知道此刻是他最沒有防備、最柔軟的時刻。
舒雲瑾看著他那雙迷離的眼睛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引導性,也是她最想知道答案的直白詢問:“眠眠,你想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