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點半整，鹿知眠看見一輛黑車穩穩的停在了他的跟前。
陳致國微微闔著眼坐在後座，鹿知眠伸向後車門的手頓了頓，還是拉開了車門坐了上去。
“教授。”他突然恭敬謙虛的喊著。
陳致國安靜的閉著眼，沒有理會他。
闞清霜從後視鏡看了兩人一眼，啟動了車輛。
鹿知眠根本不知道要去哪裡，一路望著車窗外，又時不時的轉頭看著始終保持沉默的陳致國。
“聚焦赫茲效應的光伏傳射觀點，你怎麼看？”
原本安靜的車廂內，突然傳來了有力的聲音。
在鹿知眠的再三確認下，他確定陳致國是在問他。
突如的熟悉詞彙，令鹿知眠內心顫了一下。
雖然不明白陳致國為什麼會莫名的提起這個，但是鹿知眠眼神流轉，瞟向了窗外，聲音低低的：“註定失敗。”
淡淡的四個字，卻異常的堅定。
陳致國終於抬起了眼皮，昏暗的車廂內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。
過了不知多久，一聲短促的輕笑聲傳來。
鹿知眠不明所以的看了過去。
“你這小子……”
陳致國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，對著前面的闞清霜道：“等會兒看著他點。”
鹿知眠眼神在兩人之間流轉，總感覺這一趟好像並不簡單。
隨著車流的分散，車輛逐漸轉入了一座莊嚴的建築物內。
建築物外立面是整片冷灰色玻璃幕牆，在強烈的射燈下，反射著參照物的碎影，金屬框架勾勒出利落的豎向線條，與周邊的綠植形成硬軟對比。
入口處的廣場鋪著淺米色石材，幾排銀灰色金屬座椅沿著香樟林邊緣擺放，廣場中央的噴泉水柱隨著節奏起落，周圍有不少西裝打領的人士在駐足交流。
車道旁的指示牌用多國語言標註著“創見.共贏釋出會專用停車區”。
闞清霜穩穩的停好車。
陳致國剛下車，駐足在不遠處的人見到他，都不約而同的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來。
“老陳啊……”
鹿知眠看了看周遭，輕聲在闞清霜身旁問著：“老師，這是什麼釋出會，開在這個時間點？正不正經啊。”
聞言，闞清霜睨了他一眼：“胡說什麼，這話可別被教授聽見了，你看看來參加的都是些什麼人。”
先拋開國寶級的陳致國不談，那些來跟他敘舊的人，每一個單拎出來都是科研界叫得上名號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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