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綿的群山環繞,潔白的雪與湛藍的天空相映成趣,構成了一幅冬日畫卷。
舒雲瑾站在觀景臺的防風玻璃後,孤身立於窗前,目光落在了雪道上那些疾馳的身影中,瞳仁裡盛著一層化不開的涼意,似乎是在尋找那道熟悉馳騁的身影。
身後漸漸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,由遠至近。
“舒總,不好意思,我不知道您要來,讓您久等了。”經理邊小跑著邊微微躬身表達著歉意。
舒雲瑾收回了視線,淡然的笑笑:“經理,我想試試這裡的高階賽道。”
經理正低垂著眸等著舒雲瑾的吩咐,聽見這話,她猛地抬頭,眼睛瞪得像銅鈴,嘴角都因為震驚而微微張開,眼神中的震驚溢於言表,足足頓了五秒,他才像是終於意識到了可以呼吸般,急促的呼吸了兩下:“舒總,您知道高階道的坡度有多陡嗎?那是相當於職業選手練活兒的地方!”
“冒昧的問一下,您的滑雪級別是?”
“很陡,很危險嗎?”舒雲瑾像是真的不懂高階道的含義般問著。
明明就是一句在正常不過的詢問,很多初級賽道的人憑藉著那兩杆子的技巧,自以為能去高階道時都會常規諮詢的,他們也相應的做出了很多解釋。
但是此刻這話聽在經理耳中,卻是有著不一樣的理解。
經理是這滑雪場的總經理,負責著一切的管理事務和接待。
接待的也都是超級VIP會員。
上回舒雲瑾帶鹿知眠來時,就是他親自接待的。
這回只來了一個,而且上來就說要去高階道,這不就是在內涵他嗎。
經理瞬間都聽明白了舒雲瑾的意思。
這是想秋後算賬啊!
他連忙道:“舒總,鹿先生的傷怎麼樣了,發生那樣的事,也是我們失職造成的,我在這裡向你誠摯的道歉,後續如果有任何的需要,我們都會積極配合的。”
舒雲瑾愣了愣,顯然經理理解錯了她的意思。
她這次來本意只是想要嘗試感受一下鹿知眠喜歡的這項運動。
但是現在她卻改變心意了。
“能跟我說說那日的情況嗎?”舒雲瑾語氣很輕卻異常堅定。
畢竟是在滑雪場出的事,又是貴賓,那日之後,經理還是特意調查過的,還將那日滑雪場的監控影片給保留了下來,以備不時之需。
監控室內,經理讓人調出了那日鹿知眠滑行的軌道影片。
經理剛剛說高階道的危險程度,現在有了更為直觀的感觸。
高階道的坡面陡得近乎垂直,雪道兩側得護欄像是被人硬生生嵌進山體裡,坡面從觀景臺望下去,像一把被冰雪裹住得巨型利刃,直直劈向山底。
雪道上沒有平緩得緩衝帶,每一處起伏都藏著兇險。
光是用視覺看,都足以嚇退一大部分人。
舒雲瑾緊緊抿著唇,她記得她當時離開時,是交代過鹿知眠不許去滑高階道的,可是為什麼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