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理一直在一旁察言觀色著,此刻間舒雲瑾的臉色並不算好,他也想要為他自己和滑雪場辯解幾句,畢竟當時他也在現場。
“舒總,您當時交代過,不讓鹿先生去高階道的,但是您走後,是鹿先生堅持要上去,我們攔也攔不住,後來知道鹿先生有高階滑雪證,我們才讓他上去的。”
言下之意,這件事也不全是他們的責任。
話音剛落,監控影片中出現了一道黑色身影,起初身影從高坡滑落下來之際,動作乾脆利落,腰背繃成一道流暢的直線,手腕輕轉間,雪板便精準地切開雪面,劃出一道漂亮利落的銀弧,動作沒有半分滯澀,連轉彎時帶起的雪霧都透著一股掌控全場的凌厲。
就憑藉著這身手,鹿知眠是完全有資格在高階道馳騁的。
“就是有些奇怪。”
這個監控影片,經理已經看了不下五次了,但是他始終還是想不明白,為什麼後來鹿知眠會在一個小型的坡度摔成那樣。
明明他在大坡度上的完成率堪比國家級選手了,不應該啊。
經理見舒雲瑾眼中投來的疑惑,特意用手指了指監控影片上的畫面。
“您看這裡。”
只見他手指著的地方,有一塊較為明顯的凸起障礙坡,不同於那些隱形的障礙,這可以說是明晃晃的雪坡了,但是鹿知眠似乎沒有看見般,直直的撞了上去,似乎像是真的沒看見般。
突然的失衡,雪板擦著雪面劃出一道凌亂的弧線,整個人重重摔在不遠處的金屬護欄上,連帶著濺起的雪沫都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鈍重。
光是隔著機器,舒雲瑾的心都不由得揪了起來。
螢幕裡的人掙扎了兩下沒能起身,一隻手撐在了雪地裡,另一隻手垂落著,似乎動不了了,面上的防護鏡全都甩落了下來,能清楚的看見他痛苦的神情。
舒雲瑾皺著眉,目光死死的盯著畫面中的人。
“鹿先生分心了。”
經理在一旁給出瞭解釋。
“當時您走後,鹿先生的情緒就不是很高,好幾次我都建議他去初級道滑,我們可以為他清場,但是他很執著,我們也沒有辦法。”
舒雲瑾的聲音沉了幾分:“為什麼不第一時間通知我?”
經理慚愧的垂下了幾分腦袋:“是鹿先生囑咐我,不讓我告訴您。”
“不過,您放心,我們第一時間給鹿先生請來了醫生,緊急的診治過,沒有骨折,只是有些挫傷脫臼……”
“挫傷脫臼?”
經理後背的冷汗直流,他小心謹慎的回答著:“是的,醫生當場都給他開了藥和敷貼,只要按時敷藥,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。”
舒雲瑾此刻的臉色說不上好,她似乎想到了什麼,直接起身離開了。
經理在她身後跟著:“舒總,您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,辛苦你了。”她留下了這一句淡淡的話,朝著滑雪場外走去。
腳步不停,直接上車,啟動引擎,揚長而去。
經理站在大門口目送著,他心裡沒底,原本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,畢竟這些有錢人他惹不起啊,沒想到舒雲瑾反而還安慰他,這讓他實在是摸不著頭腦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