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少爺,您在意什麼?”
明坊可不是季帆,門清的很,此刻也只是裝的不知情般問著。
“沒有,就是隨便問問。”鹿知眠頭也不回的往裡走著。
走過門廊來到前廳。
鹿知眠腳步頓時一滯,都還沒跨過門廳的青石板,目光就落在廊下那道背影上。
他沒有想到這道挺直的身形能出現在門廳。
以前,沒誰能讓鹿年厲等在這裡,老宅門廳處於最外圍的位置,通常都是來拜訪的人在這裡等著鹿年厲。
似是聽見了腳步聲,鹿年厲依舊拄著那根龍頭柺杖,緩緩的轉過身來。
鹿知眠下意識的上前攙扶。
鹿年厲脊背挺直,沒有半分佝僂的跡象,銀灰色的髮絲梳理的一絲不苟,哪怕只是一個背影,也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鹿年厲那雙深邃的眼落在鹿知眠的身上時,瞳仁幾不可察的顫了一下,只是一瞬,他斂起心神,下巴微抬,聲音平穩聽不出波瀾,指淡淡一句:“回來了。”
鹿知眠沒有像見到明坊時那般熱烈的激動,他雙手攙扶著鹿年厲,低低的應了聲:“嗯。”
兩人的寒暄算不上炙熱,但是都能感受到對方眼中的藏著的那份牽掛。
“過來吃飯吧。”
鹿年厲拄著柺杖往玄門口走去。
鹿知眠也就這麼扶著他,兩人都沒有在說話。
當年,鹿知眠的不辭而別對於鹿年厲是有愧疚的,此刻看見鹿年厲眼角加深的紋路和幾乎全銀白的髮絲,這種愧疚達到了頂點。
“爺爺,對不起。”
走在後方飯廳的路上,鹿知眠低低的開口。
鹿年厲緊握著柺杖的手緊了緊。
“回來了就好。”
還是原來的餐桌,還是原來的位置,鹿知眠看著滿桌都是他曾經愛吃的菜,緊抿著唇,不吭聲。
“吃飯吧。”
爺倆在飯桌上最常見的狀態就是這樣,悶不作聲的吃飯,誰也不講話。
但是這次,鹿年厲率先開口了。
“這次回來,還走嗎?”
鹿知眠想了想:“我還有四個月才畢業,到時候還得回諾爾頓一趟。”
“之後,我還沒想好,不過如果爺爺捨不得我的話,我就留下來陪您。”鹿知眠嘿嘿笑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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