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狠狠扇在鹿知眠的臉上。
這一巴掌力道之重,直接將鹿知眠的頭扇得偏向一側,下頜線繃緊,耳尖泛起清晰得紅痕。
紀佑源瞪大了眼睛,捂住了自己的口鼻,耳朵都嗡嗡的。
舒雲瑾的手掌火辣辣的疼,比之前撞門時的疼痛更甚。
她泛紅的雙目死死盯著鹿知眠緩緩轉過來的臉,眼底的驚惶徹底破碎,只剩下洶湧的怒意與方才絕望的心碎交織,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嘶啞,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:“鹿知眠,你混蛋!你知不知道我差點以為……你要死了!”
她的睫毛劇烈的顫抖著,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上來,卻被她硬生生逼回去,只留下眼底一片猩紅。
方才撞門時地狠勁還殘留在四肢百骸,此刻卻全化作了深入骨髓的無力。
外面傳來了騷亂的聲音,幾聲的警笛聲隱隱傳來。
這裡的密閉性太好,如果關閉著這兩扇門,就真的像是與世隔絕般,對於外界毫無察覺。
所以在方才舒雲瑾撞門的動靜時,這扇暗門關的嚴絲合縫,根本一點外界的聲音都聽不見。
這會兒,兩扇門都已經變成虛設了,才堪堪知道了外面的混亂。
但是鹿知眠卻無暇顧及外界。
他被這股狠戾的力道扇得偏向一側,下頜線繃緊成一道冷硬的弧度,臉頰迅速浮起清晰的紅痕,連帶著耳廓都發起熱意來。
但是他卻渾然不覺得疼,又或許此刻看著舒雲瑾這般模樣,疼的地方另有其他。
幾秒的沉寂,他才緩緩看向了舒雲瑾,澄澈的眼眸中沒有怒意,也沒有錯愕,唯有一絲極淡的、近乎不易察覺的波瀾。
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。
他垂眸,目光落在舒雲瑾還在不斷顫抖的身軀上,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,強忍著想要在上前一步的衝動。
*
警方將在這裡的人全都帶了回去配合調查。
汪明盛的那些罪責,鹿知眠全都呈交了上去,後續就全交給警方了。
汪明盛誘騙、誘拐的罪責,證據齊全。
鹿知眠這些天都在跟著汪明盛,原本只是想要了解他的奢靡作風,這樣就可以傳送至江城的最高執行者,從而想要江城那邊的人重新考量專案執行的標準,沒想到無意間發現了他這個變態的齷齪行徑,這才想著以身犯險,用記錄儀全程記錄他下藥時犯罪的證據。
他錄完口供出來時,那輛黑色的賓利正在暴雪中等著。
紀佑源搖下了車窗,朝著鹿知眠揮了揮手。
“小朋友,這裡!”
鹿知眠下意識的看向了車座的後排,只可惜什麼都看不清。
他猶豫著到底要不要上車,這會兒,舒雲瑾估計是不想見他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