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廳之上的露天層,是專屬於圈層的私享娛境。巨型無邊泳池橫亙中央,水面與遠處繁華星辰相融,宛若天幕星光。
周遭娛樂設施皆是頂配,專業極檯球室、靜奢品茗坊、私人影院、電競桌遊包廂排布規整,從靜奢到盡心玩樂,各色頂配娛玩一應俱全,每一處都透著低調的貴氣。
樓下觥籌交錯,滿室皆是資本圈層的博弈,推杯換盞間不談風月只論商機,低聲密談裡藏著千億往來,每一次頷首微笑都是人脈的精準對接;頂樓則徹底鬆了桎梏,一眾世家子弟褪去規矩束縛,或倚在池邊淺酌,或在娛樂區縱情玩樂,喧囂鮮活的氣息,與樓下的矜貴沉斂,涇渭分明。
舒雲瑾環視一圈,心頭一空,莫名的慌亂瞬間攥住她,方才周旋商戰的從容盡數褪去,她下意識蹙眉,目光掠過滿室衣香鬢影,連旁人搭話都沒聽見,只急著尋那抹熟悉的身影。
正當舒雲瑾來回踱步,四處尋找之際。
通往上層的旋梯間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聲音帶著急惶的顫。
“不好了,有人……有人落水了……”
後半句還沒說完,卻足夠驚起波瀾,宴會廳裡的喧囂戛然而止,所有目光都齊刷刷朝著那名服務員看去。
這次百年宴絕非往日那般圈層分明的高階酒會,不講繁文縟節,不重人脈算計,核心全在慶賀二字,不僅宴請的賓客覆蓋面極廣,跨界跨層皆有,規矩更是放得極寬,特意允許眾人攜家屬赴席,來映襯滿室暖意融融,既有成人世界的溫敘,也有後輩少年的鮮活,主打一派盛景祥和。
現在有人這麼一喊,大家都下意識的尋找著自家的人。
舒雲瑾的腳步早就急匆匆的往二樓旋梯上走去。
“在哪兒?”她的語氣透著一股慌,卻還是一副寡淡之色。
服務生被她的氣場嚇得有些說不出話來。
只是手指了指上面。
沒等服務員喘氣,那道身影已經越過了他。
泳池內,水花劈里啪啦濺得四處都是,高子昇雙臂瘋了似的拍水,身子沉了又浮,全是慌不擇路得撲騰,頭拼命往上仰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泳池邊圍了不少人,對著水裡的高子昇指指點點,交頭接耳的,就是沒人下去救援。
可想而知,他平日裡的人緣也就這樣了。
高子昇的幾個跟班急得團團轉,岸上喊著要下水救人,可就是來回焦急的踱著步,並沒有一人真正的跳進水中。
鹿知眠單手隨意插兜,另隻手閒閒搭在身側,袖口利落挽到小臂,露出線條利落的腕骨,他隨意站在岸邊,垂眸睨著水裡狼狽相,漫不盡心的看著水裡的人。
周圍越來越多的人來圍觀,旋梯處也不斷有人上來。
“子昇!”
一道渾厚帶著些氣急的聲音從人群中竄了出來,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泳池邊焦急的喊著。
“人呢,你們快下去救人吶!”
“我兒子如果有個三長兩短,我不會放過你們的。”
那位中年大叔一把拉住了人群中端著托盤的服務生吼道。
那服務生明顯被嚇到了,腳下一軟,嚇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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