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快門聲終於稀疏下去,柱後的黑影動了動,似是心滿意足地退進更深的暗處。
舒雲瑾這才稍稍鬆了些勾著鹿知眠衣領的手。
眼神犀利的轉向了方才那處黑暗的角落,隨即收回了視線。
安靜了一路的人,這會兒估計是被外面的冷風吹醒了幾分。
感覺有人始終禁錮著他的腰肌,讓他有種不能隨意動彈的難受。
鹿知眠微蹙了蹙眉,掙扎著。
舒雲瑾虛虛護著的手臂被掙脫開了,鹿知眠的後背慣性的撞向了後面的賓利車門上。
“唉,眠眠,小心些,會受傷。”舒雲瑾趕忙去扶住他。
醉酒後的鹿知眠跟平日裡多了幾分傲嬌。
後腰結結實實撞上了賓利車門的金屬邊框上,一聲悶響在寂寥的黑夜格外清晰。
冷冽鋒利的眉眼擰成一團,唇線抿得死緊。
在聽見舒雲瑾這聲略帶著嗔怪的語氣,他下頜線繃出一道倔強的弧度,啞著嗓子咕噥,尾音還帶著酒氣的含糊:“沒事,不痛。”
伸手胡亂揉著後腰,偏還要仰著下巴一副硬氣的模樣。
舒雲瑾就站在車門邊,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,強壓的笑意終於繃不住,低低的笑聲漫過夜色,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。
鹿知眠聽見了,也不知是醉酒還是怎得,耳根瞬間紅透,卻梗著脖子瞪她,語氣裡竟透出點理直氣壯的傲嬌:“笑什麼,撞一下而已,一點都不疼。”
說完,他看了看周圍,就要繞過舒雲瑾往一邊走去。
舒雲瑾趕忙拉住了他:“去哪兒?”
“你不要拉我,我要回家,太冷了。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清醒了,鹿知眠認得了面前的人,竟然想要逃離。
舒雲瑾不會給他這個機會。
她直接將副駕駛門開啟,喝醉酒的鹿知眠想把他弄上車一點都不費力,麻煩的是坐進副駕駛的鹿知眠死活都不肯系安全帶,嚷嚷著非要下車。
副駕駛的門開著,舒雲瑾的身子堵在門口,扶住鹿知眠:“來把安全帶繫上,我就送你回家。”
鹿知眠抬頭看了她一眼,搖搖頭:“不好,我不要你送。”
舒雲瑾扶著副駕駛室門的手緊了緊,低垂著眸看他:“為什麼?”
初冬室外的氣溫低,此刻寒風吹拂,舒雲瑾的衣角被吹的起伏不斷,雙手也因為扶在門框上而冷的通紅,可就是非常有耐心的站著,等待著鹿知眠的回答。
鹿知眠坐在裡面,抬眸看她,一瞬不瞬,似乎在思考面前的人是誰。
片刻後,他眨了眨眼道:“因為你是姐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