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知眠是被窗外透進來的晨光晃醒的,意識回籠時帶著宿醉後的微沉,他眨了眨眼,視線慢慢聚焦。
他撐著胳膊坐起身,茫然地環顧四周。暖黃的夜燈不知何時被熄了,房間裡靜悄悄的,只有窗外的風聲還在輕輕晃著窗簾。
這房間……
鹿知眠一個激靈,連宿醉後的不適感都消散了不少。
這房間,他可太熟悉了,熟悉到讓他都不願意想起。
此刻他一人躺在這張舒軟、凌亂的大床上愣怔著。
他皺著眉,努力搜刮著昨晚的記憶,可腦海裡只有一片模糊的碎片:飯局上的喧鬧、淡淡的酒香、還有……一個溫熱的觸感?
那觸感太飄忽,抓不住也辨不清。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眼神愣愣的,像只迷失方向的小鹿。被子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清冽香氣,可他想破了頭,也想不起來昨晚到底發生過什麼。
越想腦袋越疼,鹿知眠掀開被子下床。
酒後的脹疼,連動作都有些遲緩,慢吞吞的朝著門口走去。
剛開啟臥室門,樓下客廳裡傳來了些動靜。
鹿知眠有些亂,昨夜確實不該勉強的,明明才只喝了兩杯而已,竟然就這麼直接斷片了。
現在既然出現在這裡,看來昨晚是被舒雲瑾撿回來的。
現在他腳步停頓在二樓的樓梯間,他有些不敢下去。
就是因為斷片了才可怕,他昨晚上有沒有做過什麼逾矩的事情?或者有沒有老老實實的睡覺?
他都不得而知。
明明才說過那樣的話,不該有這樣的糾纏的。
“我覺得這個方案不錯,可以將後續的進度加快些……”
“兩位小姐,早餐已經準備好,你們可以先吃點……”
客廳裡傳來了人聲。
不,是好幾個人的人聲。
鹿知眠站在樓梯間愣怔著。
腳步已經走了下去。
他一眼就看見了舒雲瑾坐在沙發上,手中還拿著一個工作平板正和身旁的紀佑源討論著什麼。
她穿著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西裝,墨黑的長髮梳得一絲不苟,眉眼間是慣常的從容幹練。
鹿知眠走到樓梯中間時,腳步變得極為的緩慢,他的目光落在舒雲瑾臉上時,瞳孔微微縮了縮,閃過一絲疑惑。
她今天戴了副眼鏡。
細巧的銀框,襯得她那雙總是盛著鋒芒的眼睛,此刻竟顯得有些柔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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