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洐盯著他們看了兩眼，腦中忽然出現出個詞：一箭雙鵰。
他順手搭弓，瞄準。
當然，容洐也並沒有真的打算傷人。
一開始他就控制好了角度和力道，那支箭本來便是朝著何望舟的臉側去的。
以他的箭術，就算何望舟不躲，最多也只是擦過去。至多破相，死不了人。
何望舟反應比他預想中更快，箭還沒靠近，便摟著戚安白滾開了，於是最後自然是什麼都沒傷著。
三人之間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僵持。
方才這邊動靜不小，射藝先生原本還在另一頭指點幾個學生，聽見騷動快步趕了過來。
箭是利器，書院裡學射是為君子六藝，不是給學生拿來逞強鬥氣的。
因而他一走過來，先看了看地上那支箭，又抬眼掃過眾人，臉色當即沉了幾分。
“方才是誰的箭？”
容洐：“學生的。”
先生看向他：“小侯爺，射場之上最忌諱心浮氣躁。箭出弦後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，小侯爺今日這一箭，幸虧沒有傷到同窗。若是當真射中了人，又該如何？”
方才還一臉滿不在乎的容洐，這會兒到底收斂了幾分。
他性子驕縱是不假，可還不至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頂撞先生。
更何況他心裡也清楚，方才這一箭確實是自己故意射過去的。若先生真追根究底，他未必佔理。
容洐拱了拱手，“學生知錯。”
他說知錯時聲音倒是聽不出多少誠懇，可好歹態度擺出來了。
先生看了他片刻，臉色稍稍緩和，只是這件事顯然不能就這麼算了。
“知錯便要改，今日射藝課結束後，留下半個時辰。將《射義》抄三遍。”
“是。”
先生訓完容洐，又轉頭看向何望舟和戚安白。
“你們可有受傷？”
何望舟搖頭，“並無。”
戚安白也跟著道：“沒有。”
先生這才放下心。
“既然沒事，便繼續上課，所有人都記住，弓箭無眼，絕不可拿同窗的性命當兒戲，若再有人犯同樣的錯誤，就不是抄幾遍文章這麼簡單了。”
眾人紛紛應是，先生這才轉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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