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洐心裡更加煩躁。他又寫了一封信,大意是問他孃親究竟有沒有去過雲家,又問雲家為何遲遲沒有退婚。
容洐寫完以後,立刻讓人送了出去。
長公主收到兒子的信時,也覺得有些納悶。
她去過雲家,而且自認為那一日己經將意思表現得很明顯了。
她親自登門,誇讚雲微,甚至還當著雲夫人的面說自己兒子對雲微念念不忘。
雲家不可能聽不出其中的意思。
可現在都過去這麼多天了,竟真的半點動靜都沒有。
與何家的婚事不僅沒退,甚至聽說兩家往來還是照舊。
長公主拿著信看了半晌,心裡有些不愉。
晚間永寧侯回來,她便順口將此事提了。
“你說,雲家到底是怎麼想的?”
長公主靠在軟榻上,眉頭輕蹙,“本宮都親自去了一趟,該說的話也說了。這都過去多少天了,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?”
永寧侯正在看一封京中送來的信,聞言頭也沒抬,隨口道:“或許人家很滿意原先那門親事,不願退婚呢?”
長公主當即否認。
“不可能。”
永寧侯這才抬眼看她,“為什麼不可能?”
“何家雖也算不錯,可到底只是青州地方官宦。雲家真有幾分眼力,便該知道同永寧侯府比起來,那門親事算得了什麼?”
說到這裡,長公主又想起那日見到的雲微。
“更何況那雲家小姐瞧著也不像對洐兒無意,她要是真一心喜歡何家的兒子,怎麼會收洐兒的玉?”
永寧侯聽到這裡,動作忽然一頓。
他放下手中書信,若有所思地看了長公主一眼,忽然問道:“你上次去雲家的時候可明明白白說了,咱們兒子想娶雲家的小姐?”
“娶?”長公主下意識反問出聲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“什麼娶?”
這回輪到永寧侯愣住了,夫妻兩人互相看了一會兒,永寧侯隱隱覺得事情似乎有哪裡不對。
“洐兒那封信的意思,不就是想娶他喜歡的姑娘嗎?”
長公主眉頭皺了起來,“誰說要娶了?”
“不是娶,難不成你想讓他納妾?”
“洐兒來青州不過是暫居書院唸書罷了,他是永寧侯府的嫡子,將來的婚事自然該在京中挑一門高門貴女。不是王公伯府,也得是世家清貴之家。”
“雲家那個姑娘雖然生得確實漂亮,人看著也溫順懂事,可到底只是青州這樣地方上的官家小姐。她父親如今也不過做個知府,這樣的門第,怎麼能做永寧侯府未來的侯夫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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