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們是永寧侯府,容洐又是她唯一的兒子,未來承襲侯爵的人。
他的正妻日後便是永寧侯府的當家主母,就算模樣再好,家世不夠便是不夠。
未來主母要打理偌大的侯府,要與京中各府往來,也要替丈夫維持關係。
這些事情不是在青州做幾年小姐就能學會的,京中的高門貴女從小便是按照這些規矩教養出來的,身後還有母族支援。
長公主承認,她對雲微本人並沒有什麼不滿意。
事實上那日見過之後,她甚至稱得上頗為喜歡,可喜歡是一回事,讓她做兒子的正妻又是另一回事。
“洐兒既然喜歡她,將人接進侯府便是,侯府還能少她錦衣玉食?只要她安安分分,洐兒又寵著她,日子難道還能過得不好?”
“等以後再替洐兒選個性情大度些的正妻。只要正妻容人,她也不會吃什麼苦頭。”
在長公主看來,這己經算是極好的安排。
雲微家世不夠,可兒子又喜歡。那就納進府裡。既全了兒子的心思,又不耽誤日後結一門門當戶對的婚事。
豈不是兩全其美?
永寧侯算是徹底明白了,“所以你上次去雲家,只說了咱們兒子喜歡他們家姑娘,卻半點沒提婚事?”
“對啊。”
“也沒說要納?”
長公主皺眉,“雲家想想就能明白的事,何需本宮說得如此明白。”
永寧侯抬手按了按眉心,覺得自己己經大概明白雲家為什麼遲遲沒有動靜了。
永寧侯:“我倒沒什麼意見。那姑娘你既然見過,洐兒又喜歡,將來納進府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只是兒子那邊,怕是不好交代。”
“這有什麼不好交代的?只要那位雲小姐進了侯府不就行了。是妻是妾,難道他一個男子還會在意這些?”
永寧侯看著她,心想,兒子要是真是不在意,就不會眼巴巴一封接一封地寫信回來了。
這些年長公主一味嬌慣,早把那孩子的脾氣養得挑剔又執拗。
旁的事也就罷了,可若真是上了心的,只怕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。
他忍不住帶了點小小的抱怨:“這麼多年你都把兒子慣壞了。公主,他如今什麼脾氣,你自己心裡不清楚?”
長公主有些不悅,“什麼叫我把他慣壞了,難道你小時候沒慣?”
“我哪回管他,不是你在旁邊攔著?”
“小時候摔了先生的硯臺,我要罰,你不許。再後來他在京中跟人動手......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長公主不耐煩聽他翻舊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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