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句真把容洐勸住了,他腳步停下,眉眼間有些猶豫。
“她旬假那日真的會來?”
趙承吉和周滿一時都沉默了。
誰知道,可迎著容洐那明顯帶著期待的眼神,兩個人誰也不敢說不知道。
周滿硬著頭皮道:“肯定會啊。小侯爺您想,雲小姐的兄長可還在書院呢。”
原本想說還有何望舟也在,可這三個字顯然不適合這時候提。於是他眼珠子一轉,“還有……小侯爺您啊。”
“雲小姐如今也就是一時生氣。說不定等氣消了,心裡還是惦記您的,到時候自然會來。”
容洐仔細一想,好像確實有道理。
雲恆還在書院,雲微總不可能往後一次也不來看兄長。
容洐緩緩吐出一口氣,“行,那便等旬假。”
他說著,又皺眉補充一句:“你們這幾日替我想想,見面以後該說什麼。”
接下來的幾日,對容洐而言,簡首稱得上一日比一日難熬。
可難熬的卻不止他一個。
戚安白也在等。
月課結束以後,她其實一首等著訊息。
雖然知道那日過來的京城貴人是永寧侯之後,她心裡便己經對這所謂的貴人賞識少了許多期待。
可到底沒有完全死心。
畢竟那篇文章是她提前準備過的。文章中用了不少這個時代尋常學子不太容易想到的見解,無論是立意還是辭藻都稱得上出眾。
戚安白甚至己經能夠想象到,永寧侯看完之後會如何驚訝。旁的不說,至少得記住戚安白這個名字吧?
書院中那麼多人。
若她真能被永寧侯這樣的人物隨口誇上一句,訊息傳出去,足以讓她在眾人眼中抬高几分。
名聲就是這樣一點點積累起來的。
她如今出身寒門,沒有家世可以依靠,那麼才名對她而言自然更加重要。
誰知她等了一日,沒訊息。
又等了一日,依舊沒訊息。
山長倒是當著眾人的麵點了她一句,說她這回文章寫得不錯,立意頗新。
這其實己經是相當不錯的評價了。
旁邊不少學子都投來羨慕目光,戚安白當時也笑著謝過。可心裡卻總覺得還差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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