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鴿放出去之後,林窈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——
楚瀝淵帶兵從西蜀趕到涼澤城最快四天。
可闐勒國那邊呢?
糧草三天前開始加速採購,鐵匠鋪日夜趕工至少已經兩天了,止血藥被清空說明他們連戰場醫療都準備好了。
按照這個節奏,闐勒國的軍事集結可能在三到五天內完成。
她和楚瀝淵在跟查姆爾丹賽跑,而她不確定誰會先到。
她不能賭。
林窈在院子裡截住了剛放完信鴿的王贏。
“信鴿已經放了兩封一封給殿下,一封給最近的邊防大營。但邊防那邊不一定相信我們的信鴿,你能不能派兩個兄弟,連夜快馬去最近的邊防營地送信?“
王贏點了點頭,可當林窈將寫好的軍情急報交給他們時,王贏和兩個老兵均面露難色。
“王妃娘娘……這急報上蓋的是四王府的私印,邊防大營那邊的守將未必會認。而且咱們現在只能以四王府府兵的名義,人家憑什麼信咱們?”
林窈愣了一下,她忘了蘇北軍到現在還是不存在的,他們現在只是楚瀝淵私下供養的殘部,沒有任何官方身份。
林窈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:“我親自去!”
“什麼?!”王贏嚇了一跳,“王妃您不能——”
“我是四王妃。”林窈打斷了他,“四殿下是朝廷欽差,奉旨賑災的皇子。我以王妃的身份傳達殿下的軍令,邊防守將不敢不見。”
“可是殿下並沒有下過這樣的軍令啊!”
“他會的!”林窈看著王贏的眼睛,“等他收到我的信,他一定會做出跟我一樣的判斷。我只是比他的命令早到了幾天而已。”
王贏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。
他想起了林窈說爭儲的時候,殿下都被她說服了。
他想起了林窈說要查太子鐵證的時候,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,然後她真的九天就查到了。
這個女人說什麼,好像最後都會變成真的。
“王妃……如果邊防守將問起殿下的軍令文書……”
“沒有文書。”林窈乾脆地承認,“但我有證據。”
她回到房間,將這些天來所有的資料記錄、矩陣分析圖、物資採購清單、車輛租賃記錄、中轉站調查報告,一份一份整理好,疊成整齊的一摞。
然後她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衣服,將頭髮挽成利索的髮髻,戴上了楚瀝淵當初給她打的那支金絲楠木髮簪。
“走吧!”
涼澤城往東六十里,是大楚西北防線上最近的一處邊防營寨靖邊營。
王贏帶了四個蘇北軍老兵一路護送,在夜色中飛奔。
。夜半後是經已,候時的營邊靖達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