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冷風吹過,三個人之間的氣氛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。兩位大人的嘴角同時抽搐了一下。
“咳……除了這種、這種身外之物,可還有什麼其他喜好?”柳知遠無奈地抹了一把臉,繼續循循善誘。
楚瀝淵眼睛一亮:“她喜歡吃!”
兩位老臣無語凝噎,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,耐著性子問:“那娘娘可是喜歡吃些精緻軟糯的糕點?這附近可有娘娘常去光顧的點心鋪子?”
“不是糕點。”楚瀝淵搖搖頭,一本正經地報起了菜名,“她喜歡吃肉。最愛吃摘星樓的燒鵝腿、紅燒鹿筋、還有現烤的肥鴨——”
“行行行,下官懂了!”柳知遠生怕他再報出一本滿漢全席,趕緊一擺手打斷了他,“殿下!現在咱們就陪您去趟摘星樓!買它一整桌子燒鵝鹿筋,熱乎乎地打包帶回王府,保準王妃娘娘一見著,心裡的氣就消了大半!”
楚瀝淵覺得這主意甚好,下意識地往懷裡摸了摸。
忽然,他動作一僵。
他轉頭看向劉參衛,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:“劉參衛,剛才本王砸在桌子上的那一百兩銀票……你帶在身上了嗎?”
劉參衛一愣,理所當然地答道:“回殿下,那可是鉅款啊!屬下怕弄丟了,方才已經連同那件大氅、寶石,差鐵匠鋪最穩妥的夥計一併送回四王府了。”
空氣再次安靜了。
剛剛還在鐵匠鋪裡大放厥詞要給媳婦“蓋一座純金屋子”的四殿下,尷尬地站在寒風中,默默掏出了比臉還乾淨的衣兜。
他有些窘迫地看向面前的兩位,理直氣壯中透著一絲卑微:
“本王剛才砸得太狠,現在身上一文錢都沒了。你們倆……誰身上帶銀子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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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一邊,剛剛摔了圍裙衝出來的林窈,正穿著單薄的衣衫,大步流星地走在京城冰天雪地的長街上。
按理說,這寒冬臘月的冷風颳在人身上猶如刀割,可林窈此刻卻只覺得渾身上下熱血沸騰,整個人活脫脫像個正在往外噴火的移動鍋爐!
“真晦氣!”
她一邊走,一邊把腳下的積雪踩得咯吱作響,在心裡把楚瀝淵那個狗男人翻來覆去地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“老話說的果然沒錯,心疼男人就是女人倒黴的開始!老孃挺著個肚子,苦哈哈地吃了一整天嗆人的煤灰,手都燙出了血絲,到底是為了誰啊?!”
“他倒好,不感恩戴德就算了,居然還好意思跑回來衝著我摔摔打打、大呼小叫?!”
越想越氣,林窈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。
“見鬼了,我平時的情緒管理明明很穩定的,今天怎麼這麼容易就炸毛了?難道是因為快到生理期了?”
林窈皺著眉頭,腦海中突然劃過這幾天兩人在王府裡親密相依的畫面,她猛地一拍大腿:
“怪不得這幾天我怎麼看楚瀝淵那條傻狗,怎麼覺得眉清目秀、哪哪都順眼!原來是排卵期啊!!!”
成功用現代醫學知識給自己洗腦後,林窈冷哼一聲,將剛剛冒出頭的那一絲絲心痛,毫不留情地掐死在了搖籃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