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肺裡的最後一絲氧氣被徹底榨乾,胸腔因為憋悶而發出一陣陣抗議的痠痛。
在兩人都幾近窒息,楚瀝淵才終於憑藉僅存的理智,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她。
“呼……哈……”
兩人分開的瞬間,空氣瘋狂湧入肺部。
寂靜的洞穴裡,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。
林窈原本蒼白的小臉此刻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,那雙精明靈動的狐狸眼,此刻盈滿了瀲灩的水光,眼尾泛紅,眼神迷離得沒有半點焦距。
那張被蹂躪過的紅唇,比之前更加紅腫,卻透著一層驚心動魄的豔色。
她的大腦完完全全是一片空白。
而對面的楚瀝淵,狀態比她還要糟糕一百倍。
他此刻單膝跪在地上,胸膛劇烈地起伏著。他漆黑的瞳孔因為震動和尚未褪去的情慾而劇烈收縮著。
他看著林窈那副被自己徹底疼愛過的模樣,看著她微張著喘息的紅腫嘴唇……
理智突然以一種暴烈的姿態,狠狠地抽回了他的大腦!
楚瀝淵,你到底幹了什麼?!
她剛受了那麼大的驚嚇,她滿身是傷,而你……你竟然像個禽獸一樣趁人之危,把她親得連氣都喘不上來?!
那股熟悉的的自卑和恐慌,瞬間如海嘯般將他淹沒。
他怕她覺得他噁心,怕她下一秒就扇他一巴掌,怕她用那種看登徒子的眼神看他。
突如其來的做賊心虛讓楚瀝淵那張俊美無儔的臉,瞬間從脖子根紅到了天靈蓋!
“我……”他猛地站起身,因為起得太猛,甚至狼狽地踉蹌了一下。
林窈迷迷糊糊地抬起頭,那雙水汪汪的眼睛還沒來得及聚焦,就看見這位活閻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,連連後退了三步,然後用一種連聲音都劈叉了的語調,語無倫次地大吼出聲:
“本王……我剛才、剛才是在幫你療傷!對!療傷!”
林窈:……?哈?
楚瀝淵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,他死死盯著洞穴頂部的石頭,一張臉紅得快要燒起來,手足無措地瘋狂給自己找補,聲音大得欲蓋彌彰:
“那、那金創藥藥性太烈,只有……只有藉著津液渡過去,才能發揮最大的藥效!我們、我們江湖兒女,不拘小節,向來都是這樣療傷的!你……你莫要多想!”
話音剛落,根本不給林窈任何反應和開口的機會。
楚瀝淵帶著一身慌亂、狼狽的純情,像一陣逃命的龍捲風,“嗖”地一下衝出了洞穴。
那落荒而逃的背影,活像是在後面被幾千條惡狗追著咬。
洞穴裡,瞬間死一般的寂靜。
林窈保持著靠在石壁上的姿勢,呆呆地看著洞口那飛揚的塵土,在冷風中徹底凌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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