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公里外的高地上。
桂軍主帥白崇禧死死捏著手裡的望遠鏡。
指骨泛白，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他看著那支號稱“鋼軍”的敢死隊在紅軍陣地前全軍覆沒。
看著那些被電得口吐白沫、被白煙燻得滿地打滾的精銳。
他猛地將望遠鏡砸在泥水裡，鏡片瞬間粉碎。
“廢物！全他孃的是廢物！”
白崇禧拔出配槍，首接頂在身旁炮兵團長的腦門上。
“炸壩！”
“把上游的蓄水壩給老子炸了！”
“老子要用湘江的水，把這群紅匪活活淹死！”
轟隆——！
幾分鐘後，一聲遠超重炮轟擊的悶雷巨響，從上游江面傳來。
江堤決口。
一道高達數米的渾濁水牆，夾雜著連根拔起的巨木和磨盤大的石頭，咆哮著碾壓而下。
那是大自然最狂暴、最不講道理的力量。
紅34師的陣地前方，瞬間變成了死神的跑道。
大地在劇烈震顫，戰壕裡的積水開始瘋狂倒灌。
政委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。
他看著那堵越來越近的水牆，眼底的殺氣終於化作了濃濃的無力。
人力，終究擋不住天災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那面懸浮在半空中的幽藍光幕。
“同志！水火無情，這回真守不住了！”
政委的嗓音嘶啞得發顫，眼眶徹底紅了。
“你們的心意，我們領了！”
“能走的，往山上撤！老子留下來陪重傷員！”
現代，航展現場。
陳國邦跪在暴雨中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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