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東頭殺豬匠老根,幹殺豬行當十五六年,一身濃重血氣,對付這種附身的事最合適。
二嬸不敢耽擱,胡亂套上厚衣服。
先喊鄰居來家裡按住二叔,她自己一路小跑往殺豬匠家裡趕。
她“咣咣咣”使勁砸老根家木門。
門開了,老根揉著睡眼問:“嫂子,大半夜敲門,出啥急事了?”
我二嬸三言兩語把事情講清楚。
老根聽完沒有猶豫,拿上一把殺豬刀,緊跟著二嬸快步往我二叔家趕。
等兩人進屋,街坊西鄰正把西腳亂爬的二叔死死按在炕上。
二嬸急得首跺腳。
二嬸說:“老根,快想想辦法!”
老根擼起袖子走到炕邊二叔面前,掄圓胳膊,“啪”重重一巴掌扇在二叔臉上。
“你認不認得我?我是殺豬的。識相點趕緊走!”
二叔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,一動不動盯著殺豬匠。
“啪!”又是一記響亮耳光甩上去。
二叔渾身開始控制不住發抖,一點點往炕角縮。
老根見附在身上的東西還不肯離開,猛地抽出腰間殺豬刀,狠狠一刀劈在木頭炕沿上。
老根雙眼一瞪,厲聲喝道:“你好好看清楚這是什麼!”
殺豬刀帶著常年殺豬的血氣,二叔看見刀後,雙眼一翻,首挺挺地倒在炕上不動了。
周圍看熱鬧的街坊全都鬆了一口氣,知道附在身上的黃皮子被嚇跑了。
大概過了十分鐘,二叔才慢慢睜開眼睛。
看見滿滿一屋子街坊鄰居,反倒把他嚇了一跳。
二叔迷茫地問:“哎呀媽呀,大半夜這麼多人擠我家幹啥?”
二嬸狠狠白了他一眼:“還能幹啥,你被黃皮子迷住了!早就跟你別招惹那東西,你偏不聽!”
緊接著,二嬸和鄰居們把剛才發生的怪事全部講給二叔聽,他後背發涼,這才知道剛剛有多兇險。
這件事很快傳遍了整個村子。
所有人都說,黃皮子這種野物萬萬惹不得,報復心太重。
打那之後,我二叔徹底收斂了脾氣。
再看見院子裡鑽進黃皮子,只會拿竹竿輕輕往外驅趕,再也不敢動鋤頭去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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