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都疑惑，逢年過節給過世親人燒的紙錢、紙紮物件，底下的人到底能不能收到。
大多數人都只當是活人寄託思念的形式。
可我表哥卻始終認定，燒掉的東西真的會被逝者取走，因為2005年他親身遇上一件怪事。
那年表哥二十出頭，住的村子旁邊靠著一座矮山，山頂修了一座涼亭，平時他總是傍晚上山去那散心。
那條下山的路只有一條窄水泥路，路面不寬，兩邊全是茂密灌木，夜裡極少有人走動，更不會有機動車經過。
事發那天晚上九點多，山上蚊蟲扎堆，叮得人難受，表哥收拾東西準備下山。
走到半山腰拐彎處，路邊突然燃起一堆明火，火光沖天，把整片林子都照得透亮。
路邊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，正蹲在火堆旁往裡面遞紙紮品。
表哥心裡好奇，放慢腳步多看了兩眼。
火堆旁堆著一沓又一沓捆好的黃紙錢，一座做工精細的紙別墅，旁邊立著個穿黑制服的紙司機。
最顯眼的是一輛老式黑色轎車，正是民國年間大上海最流行的那種黑色轎車，車身細節做得清清楚楚，和真車幾乎沒有差別。
表哥心裡暗自感慨，這後人真是有心，連車子、傭人、房子全都備齊，是想讓底下的長輩在地底下過上富足日子。
他沒有上前搭話，只是繞著火堆外側，繼續往山腳走。
就在離山腳還剩百十米的時候，一陣汽車引擎聲突然從身後傳來，聲響不大，卻清晰地由遠及近。
表哥心裡犯嘀咕，這條山路狹窄陡峭，白天都很少有車子開上來，這麼晚怎麼會有汽車？
他站在原地回頭張望，身後黑漆漆的山道上什麼都看不見，引擎聲卻越來越近。
沒等他反應過來，一輛車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身後，幾聲喇叭“嘀嘀”響起來，在空曠山林裡格外刺耳。
表哥下意識往路邊灌木叢挪了挪，想給車子讓出通行的位置。
就在側身轉頭的瞬間，眼前的一幕讓他渾身汗毛倒立。
身後緩緩行駛的，正是剛才半山腰燒掉的那臺黑色上海老爺車。
駕駛位上坐著紙紮同款黑衣司機，身形僵硬，一動不動握著方向盤，後座隱約靠著一個老頭。
車子行駛速度極慢，車輪貼著地面，不像正常車輛行駛，反倒像漂在路面上，一點點從表哥身側挪過去。
表哥釘在原地，連呼吸都忘了，眼睜睜看著這輛黑轎車順著山路往前飄，慢慢拐過彎道，徹底消失在黑暗深處。
車子不見蹤影的那一刻，他猛地打了個冷顫。
表哥瞬間反應過來，剛才開過去的根本不是活人開的汽車，是那堆剛燒完的紙車顯形了。
想到這裡，他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，拔腿就朝著山腳下的村子狂奔。
回到家後，他立馬發起高燒，渾身滾燙，躺在床上不停說胡話，嘴裡反覆唸叨黑色轎車、黑衣司機。
家裡人找來村裡大夫，打針喝草藥連續六天，高燒才慢慢退下去，但人虛弱得連下床走動都費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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