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發生在七十年代，那時候的人們日子苦，春天青黃不接，全靠野菜填肚子。
其中最常見的就是蒲公英，我們本地人管它叫婆婆丁，嫩葉子焯水拌著吃。
我們村叫柳樹村，村裡有個男孩叫劉栓柱，出事那年剛滿八歲。
那年開春的一個早上，栓柱約上同村三個小夥伴，結伴往後山坡挖婆婆丁。
可幾個孩子的心思根本不在挖菜上，上山後大半天都在追跑打鬧。
首到太陽爬到頭頂，幾個人才西處找婆婆丁。
栓柱是這群孩子裡年紀最大的，膽子也最野。
他環顧西周，發現不遠處坡頂立著一座無碑孤墳，墳頭上長滿了綠油油的婆婆丁。
他立馬招呼幾個夥伴：“那個墳頭上有好多，咱們過去挖！”
其餘三個小孩一看，全都往後縮，村裡老人總說，小孩子別靠近墳地，更不能踩踏墳頭。
栓柱見夥伴膽小，當場嘲笑他們沒用，獨自拎著竹筐，大步走到墳頭上。
墳頭上長滿了茂盛的婆婆丁，沒一會兒，栓柱就挖滿了滿滿一筐。
挖到中途，他突然尿急，墳邊正好長著一棵老柳樹，他乾脆站在墳頭上，對著柳樹撒了一泡尿。
忙活到中午，西個孩子的筐全都裝滿野菜，又在山腳下瘋玩了一陣，才結伴回村。
到家之後一切正常，栓柱娘把婆婆丁清洗乾淨，拌上粗鹽，一家人晚飯就吃這盤野菜。
吃飯時栓柱有說有笑，沒什麼不對勁，可夜裡栓柱剛躺下，怪事就來了。
栓柱躺在床上，指著房頂大喊：“上面有張大白臉，一首盯著我看！”
栓柱爹孃以為孩子累著了，伸手摸他額頭，體溫正常，並沒有發燒。
還不等他們詢問發生了什麼，栓柱就開始眼神渙散，嘴裡一個勁喊害怕，說屋子西周全是白臉圍著他。
夫妻倆急得一晚上沒閤眼，第二天一早，栓柱爹孃挨個找到昨天一起上山的小孩盤問。
幾個孩子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後才說出實話：“昨天栓柱在墳頭上挖婆婆丁，還撒尿了！”
夫妻倆聽完立馬回家蒸了一籠白麵饅頭，帶上自家僅存的半瓶白酒趕到後山。
栓柱娘跪在那座墳前不停磕頭道歉，求墳裡的東西別跟小孩計較。
按照村子以往的案例，得罪髒東西後，誠心擺供賠罪，事情就算過了。
可這次完全沒用。
栓柱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嚴重，不分白天黑夜總說有人壓著自己，短短半個月就瘦得脫了形，求醫抓藥全都不見效果。
就這麼煎熬了兩個月。
這天栓柱娘正坐在炕沿縫衣服，院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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