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發生在1996年暑假,那年夏天熱得反常,家裡老式電風扇吹出來的風都是燙的。
我們村西邊修了一座攔洪水庫。
我媽管我管得緊,千叮嚀萬囑咐不讓我靠近水庫。
她說前兩年水庫淹死過一個十來歲的男孩,魂魄困在水裡成了水鬼,專挑半大孩子當替身。
可我那時候年紀小,根本不信這種話。
我同村有個發小叫石栓柱,比我大半歲,性子特別野。
隔壁王家村還有個男孩叫王小磊,我們三個偷偷去水庫玩。
那天傍晚,我爸媽幹完農活在家躺床上歇晌,沒一會就打起了呼嚕。
我輕手輕腳的溜出門,石栓柱己經蹲在村口老槐樹下等我。
我倆一路小跑,趕到兩村交界的樹林,王小磊正拎著半袋生玉米在那邊等著。
我們三人撿了一堆幹樹枝,在水庫岸邊生火烤玉米。
玉米外皮烤得發黑,我們啃得滿嘴黑渣,互相盯著對方的臉笑個不停。
吃完玉米後,天色徹底暗了下來。
那天月亮又圓又亮,把整片水庫照得清清楚楚。
王小磊“撲通”一聲扎進水裡,往水庫中央遊,一邊划水一邊衝我們喊:“你們倆快點下來,深水區才涼快!”
石栓柱二話不說,首接脫掉上衣走進水裡。
我站在岸邊盯著黑乎乎的水面,心裡莫名發慌。
往常這個點,水庫邊上總有不少乘涼、釣魚的村民,可那天周圍一片死寂,連蟲鳴聲都聽不見。
石栓柱回頭催我下水,我咬咬牙,也踩進了水裡。
剛接觸水面,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往骨頭裡鑽,明明是三伏盛夏,那水卻跟寒冬冰窖一樣,凍的我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王小磊朝我們這邊慢慢遊過來。
就在他離我們兩三米遠的時候,整個人突然下沉,緊跟著一聲淒厲的慘叫炸開,他兩條腿瘋狂蹬水,像是水下有什麼東西在拽他。
我和石栓柱頭皮一緊,連忙朝他游過去。
到了他下沉的位置,我們屏住呼吸扎進水裡救人,可水下渾濁漆黑,怎麼摸都碰不到王小磊的身體。
我倆折騰的沒了力氣,只好先衝回岸上,打算跑回村子喊大人。
就在我們剛要轉身的時候,身後水面傳來一陣大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