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陳守山,在縣城殯儀館幹了三十年入殮師。
我見慣了各種遺體,病死的、橫死的、自殺的,什麼樣的死狀都見過,從來沒怕過。
館裡最近來了個新人,叫小楊。
他剛從技校畢業,膽子很小,只會給正常病逝的老人化妝,至於那種因為橫死導致面目不全的,他連看都不敢看。
我本來不想收徒弟,但館長給我塞了5000塊錢紅包,才勉強帶著他。
這天下午,殯儀館送來一具女屍,三十出頭,是在城郊河裡撈上來的。
警方初步判定是失足落水。
家屬認了屍後要求儘快化妝,明天就火化下葬。
我想著正好練一練小楊的膽子,就讓他上手整理儀容。
小楊猶豫半天,還是答應了。
他走到停屍臺邊,慢慢掀開蓋屍布。
下一秒,小楊首接僵在了原地。
我剛想問怎麼了,就聽見他尖叫一聲,轉身就往門外跑,跑得特別快,嘴裡不停喊:“她笑了!她對著我笑了!”
我皺著眉走過去,看向那具女屍。
遺體剛送來的時候,我掃過一眼,臉色發白,嘴唇緊閉,是溺水身亡的正常死狀。
可現在,她嘴角微微上揚,臉上掛著一種詭異的笑,眼睛雖然閉著,但整張臉怎麼看怎麼不對勁。
幹我們這行都知道,溺水而死的人,面部大多緊繃、痛苦,很少會笑。
我沒慌,先把小楊叫回來,讓他在外面待著。
我自己拿出工具,準備給遺體化妝。
結果剛拿起粉撲,我就發現遺體的手指開始微微蜷縮,身體也輕輕抖動,像是要醒過來一樣。
我師父以前跟我說過一句話:非正常死亡的人,死後出現異象,要麼是心裡有放不下的事,要麼就是含冤而死,魂魄留在屍體裡不肯走。
沒想到這種事,在我有生之年還真遇見了。
我從櫃子裡拿出一面小銅鏡,對著遺體的臉照過去。
鏡子一照,抖動立刻停了。
我又取出一根細銀針,紮在她耳後一個穴位。
這是老法子,用來安魂,也是跟逝者做個約定:我幫你查真相,你別鬧事。
銀針紮下去,臉上詭異的笑慢慢消失,恢復了平靜。
我開始認真給她化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