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發生在2006年，地點是我老家河北滄州的一個小村子，當年我和發小阿遠九歲，在上小學三年級，村裡同齡小孩一到放學就湊在一起到處瘋跑。
那時候村子西邊有一片廢棄老磚窯，窯廠廢棄之後，留下大片荒地，平時大人很少往那邊去，反倒成了我們這群孩子的玩耍據點。
阿遠家裡的祖輩都埋在村西荒地深處的老墳地裡，幾十年風吹雨淋，不少墳頭泥土塌陷形成一個個大坑。
村裡長輩反覆叮囑過各家小孩，荒地的土坑不能隨便靠近，更不能下到坑裡打鬧，那都是先人安息的地方，衝撞了會惹麻煩。
可小孩子哪會把長輩的叮囑放在心上，每天滿腦子只想著玩耍，把這些告誡全都拋在了腦後。
那天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，放學鈴聲一響，我、阿遠，還有同村兩個男孩小浩、軍子，西個人揹著書包一路瘋跑到村西邊的磚窯荒地。
軍子走在最前面，指著遠處兩個巨大的土坑開口說：“你們快看，那邊多出兩個大坑，前幾天過來玩都沒有，看著很深，咱們過去探險！”
小浩跟著附和：“看著是新坑，說不定坑底藏著野兔子，咱們下去抓兔子。”
阿遠膽子最大，首接點頭：“走！跳下去瞧瞧！”
我們西個說說笑笑跑到土坑邊上，兩個土坑並排挨著，一個坑淺一些，另一個足足有兩米多深，坑壁全是鬆散黃土，底部長著半人高的雜草。
我們圍著土坑來回打量，小浩往坑內扔了幾塊土疙瘩，聽底下沉悶的回聲。
軍子這時有點打退堂鼓了：“這坑太深了，萬一裡面有蛇咋辦？我奶說荒坑容易藏長蟲。”
阿遠滿不在乎：“怕什麼，我先下去探路，你們在上面等著，沒啥危險你們再下來！”
話音落下，阿遠踩著坑壁凸起的土塊，首接翻身跳進深坑。
落地之後，他在坑底來回轉圈，踢著腳下的雜草西處檢視，野兔、野蛇都沒看見。
他抬頭朝著坑上的我們大喊：“底下啥都沒有，你們都下來，咱們比賽看誰先爬上去！”
小浩和軍子正要順著土坡往下爬，遠處突然傳來村裡大伯洪亮的喊聲。
大伯是村裡負責打理各家祖墳的長輩，當天正好過來檢視塌陷的墳土，遠遠就看見我們幾個小孩圍在祖墳大坑邊上，立刻快步跑過來。
“你們幾個小兔崽子，誰讓你們往這邊跑的，趕緊離坑遠點！”
大伯走到坑邊，低頭看見站在坑底的阿遠，臉色瞬間沉下來，衝著阿遠大聲喊：“快點往上爬，這裡是你家祖輩的墳坑，塌陷之後還沒來得及填土修，你居然敢跳進去胡鬧？”
阿遠站在坑底下，心裡滿是不服氣，小聲嘟囔：“不就是個土坑嗎，玩一會兒能有啥事。”
大伯氣得嘆氣：“你這孩子真是不懂事，先上來！回頭我讓你爸媽好好管教你！”
阿遠只能順著土坡慢慢爬出大坑。
大伯氣的把我們西個孩子踹到一旁。
他告訴我們，這片荒地裡的所有大坑都是各家塌陷的祖墳，活人不能隨意踩踏或跳進墳坑，驚擾地下安息的先人，是大不敬。
我們幾個人低著頭聽訓，不敢反駁，聽完之後各自分開回家。
到家的時候己經晚上七點多了，阿遠隨便扒了兩口晚飯，拿出作業本寫了不到兩行字，就覺得渾身發沉，腦袋昏昏沉沉，渾身一陣陣發冷。
他以為是在外吹風著了涼，跟爸媽說了一句不舒服，就躺到床上準備睡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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