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爺爺走到床邊,仔細打量渾身發冷、神色慌張的阿遠,開口說道:“這孩子衝撞了祖墳裡的先祖,先人安安靜靜在地下待了幾十年,突然被小孩跳進墳坑打擾,心裡有氣,所以夜裡現身嚇唬孩子。”
媽媽急忙詢問:“二叔,那現在該怎麼辦,孩子每天夜裡被嚇醒,長久下去身體肯定扛不住。”
二爺爺想了一會,說:“明天一早,準備黃紙、香、糕點祭品,全家一起去西邊塌陷的祖墳坑,擺上供品,燒香磕頭賠罪。
另外,鄰村有個真正懂陰陽的老師傅,明天燒完紙最好帶上孩子再去找老師傅看看。”
第二天清晨,天剛矇矇亮,一家人備好香燭、黃紙、糕點,帶著阿遠趕往村西荒地的祖墳大坑。
按照二爺爺教的步驟,擺放好供品,點燃三炷香,全家人依次跪在坑邊磕頭。
阿遠跪在最前面,按照大人教的話,大聲跟先祖道歉,承認自己貪玩不懂規矩,貿然跳進墳坑驚擾先人,保證以後永遠不再靠近祖墳區域。
一家人燒完厚厚一沓黃紙,紙灰被清晨的風吹散,全部流程做完之後,又帶著阿遠去找鄰村的老師傅。
老師傅的家在村子最東邊,一間老舊平房,屋內擺著供奉天地的供桌。
老師傅點上香,坐在供桌前神神叨叨的持續半個多小時。
事後,老師傅跟阿遠爸媽說:“燒完紙怨氣暫時壓下去了,但是先祖心裡的火氣沒有完全消散,回家之後連續三天,每晚再在家門口燒少量黃紙,持續道歉,三天之後再來我這裡一趟。”
回家之後,爸媽每天傍晚都在院門口燒紙,連續堅持三天。
這三天夜裡,窗外的黑影沒有再出現,阿遠也沒有半夜驚醒哭鬧,只是總說後背發沉,像是揹著什麼東西。
三天的期限一晃就到了。
這天一早,阿遠爸爸帶著阿遠和阿遠媽媽,一路往鄰村老師傅家裡趕。
路上阿遠全程耷拉著腦袋,走幾步就要扶一下路邊牆,說後背越來越沉,壓得喘不上氣。
媽媽伸手摸了摸阿遠後背,摸不出任何凸起,可阿遠就是說沉。
二十多分鐘,一家三口到了老師傅家門口。
老師傅早就坐在院子裡的木凳上等他們,人還沒進門,老師傅抬頭掃了阿遠一眼,臉色瞬間難看。
“你們這位先人心眼是真小,說什麼都不肯放過孩子,現在正趴在孩子的後背上吸陽氣。”
這話剛說完,阿遠媽媽腿一軟首接蹲在了地上。
阿遠爸爸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,連忙扶著妻子,轉頭對著老師傅不停哀求。
“師傅,求求您想辦法救救我家孩子,他才九歲,不是故意要衝撞老祖宗,我們連著三天燒紙賠罪,他怎麼還不放過孩子啊?”
老師傅嘆了一口氣,緩緩告訴他們,現在想要救阿遠,就只有一個辦法,那就是把先人的魂魄打散,讓他再也不能纏著孩子。
不然最多一個星期,阿遠身上陽氣會被徹底吸乾淨,到時候人就沒了。
阿遠爸爸沒有半點猶豫,首接開口:“行,那就讓他魂飛魄散,孩子小不懂事,又不是誠心冒犯,哪有這麼不依不饒的狗屁先人!”
老師傅聽完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說廢話,轉身走進裡屋,拎出來一卷粗粗的墨斗線,線身發黑,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硃砂紅,是專門用來鎮陰邪的料子。
老師傅讓阿遠站到院子正中間,隨後上前,拿著墨斗線一圈一圈繞在阿遠身上,從脖子、肩膀、後背、腰,一首纏到小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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