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偉把房間裡的電燈、電視、手機螢幕全部亮著。
他坐在床邊一根接著一根抽菸，熬到天亮。
他匆匆換上衣服趕往工廠。
到了廠區，老闆的父親己經來到車間。
兩人閒聊，阿偉順勢提起對面那家五金廠。
“叔，對面那個加工廠，以前是不是發生過爆炸事故？”
老爺子聽見這話，十分意外。
“你怎麼聽說這件事？那場事故發生在很多年以前，當時鬧得很大。”
阿偉隨口推脫，說是路上聽旁人閒聊得知。
老爺子嘆了口氣，說起當年的慘劇。
爆炸發生的時候衝擊力極強，傷亡慘重，員工屍體被炸得到處都是，河溝裡都找到了殘骸。
老爺子一邊講述，一邊指向不遠處的小河。
阿偉順著手指方向望去，腿肚子一陣發軟。
從那天開始，阿偉心裡一首不安穩，每晚入睡，都會夢見那個姑娘。
接連幾天休息不好，阿偉臉色變差，整日精神萎靡。
他心裡清楚，問題出在那天上山，在墳前隨口議論逝者。
老輩人常說，不要在墓地隨意評價亡人，逝者聽得見陽間的話。
他一時嘴快，勾起了對方的注意，才會夜夜入夢。
阿偉不敢繼續拖著，打聽之後找到村裡一位懂民俗的老人，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老人聽完告誡他，陰陽有別，亡人自有歸處，活人不該隨意打探逝者過往，更不能在墳前隨意評判。
老人交代，準備紙錢、糕點，白天正午陽氣充足的時候，獨自上山，去到那座墳前祭拜道歉，跟姑娘說明自己並無惡意，只是一時嘴欠，希望對方不要繼續糾纏。
第二天正午，阿偉買好東西，獨自走上後山。
找到那座墳，他把供品擺放整齊，點燃紙錢，認認真真低頭道歉。
他反覆說明，自己那天言語失禮，懇請對方諒解。
山風緩緩吹過，紙灰隨風飄向遠處。
阿偉按照老人叮囑，祭拜結束之後，不回頭，徑首走下山。
當天晚上，阿偉躺下睡覺，一夜安穩無夢。
之後再也沒有夢見過那名姑娘，長久壓在心頭的沉重感慢慢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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