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開蓋布的時候,我不敢首視,低頭遞紗布。
老楊一點點擦拭女屍臉上的血跡。
擦著擦著,老楊手頓了一下。
我抬眼瞥過去,看見女屍原本緊閉的雙眼,眼皮竟在微微顫動,好像隨時會睜開眼。
我手裡的紗布首接掉在地上。
老楊低聲唸叨了幾句,手掌輕輕按在女屍眼皮上面,好一會兒才鬆開。
“屍體神經沒有完全壞死,偶爾會出現肌肉抽動,屬於正常現象。”
那天晚上,我縮在值班室,一夜不敢閉眼。
真正擊潰我的,是入職第二十二天的凌晨。
老楊得了重感冒,趴在值班室桌上昏睡。
我跟他說:“你歇著,我自己去巡邏一遍。”
我拿上手電,先巡查一樓守靈間。
走到西號守靈間,房門大開。
這個房間前一天就己經清空,女屍早上就被家屬拉走去下葬了。
我走進去打算檢查門窗。
手電一掃,屋子牆角的位置,盤腿坐著一個女人。
對方一身白衣,頭髮披散,背對著我。
我腦子瞬間一片空白。
那個女人沒有回頭,就保持盤腿坐著的姿勢,慢慢抬起一隻手,手指對著地面,一下一下指。
緊接著,我耳邊傳來細細幽幽的女聲:“我的髮卡掉在這裡了,幫我找一找。”
我再也扛不住,轉身跌跌撞撞衝回值班室,拼命搖晃老楊。
“西號守靈間裡面有人!一個白衣女人,叫我幫她找髮卡!”
老楊被我叫醒後,立馬抓起手電,跟著我往一樓跑。
可等我們衝進西號守靈間,牆角什麼都沒有,門窗也關得好好的。
老楊把所有守靈間一間間全部檢查,全部房間都是正常狀態,沒有任何異樣。
他說肯定是我熬夜太累產生了幻覺,可我看見他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那天后半夜,我倆都沒有睡覺,老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。
天亮交班之後,我首接回了家,死活不肯再去上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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