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不能散播恐慌，我只能安撫兩人：“別胡思亂想，等老爺子的事情結束，我們就能回家休息了，再堅持堅持。”
我們就這樣封閉值守，一首熬到十二月三十一號，老爺子最終還是離世了。
後續的喪葬流程全部由周總安排妥當，我們的護理任務正式結束。
周總為了感謝我們幾個護士的辛苦付出，給每個人發了三萬紅包，還給我們放了長假。
大家連日勞累，拿到假期後立刻收拾東西，各自回家休養。
過完年之後，我回到醫院復工，卻發現小麗沒有來上班。
一問同事才知道，小麗請了長期病假。
她得了一種奇怪的咳嗽病，不停乾咳，後期甚至開始咳血，輾轉多家醫院做遍檢查，全都查不出任何病因，只能在家臥床等死，不，是臥床靜養。
小敏正常返崗，她見到我之後，立刻把我拉到僻靜的角落，壓低聲音說：“陳念姐，你過年去寺廟了嗎？”
我搖頭：“沒有，一首在家休息。”
小敏擼起袖子，手腕上戴著平安繩、桃木掛件，脖子上也掛著祈福飾品。
她說：“我回家之後，夜裡的嗩吶聲一首沒消失，天天準時出現，我實在扛不住，就跟家裡說了這件事。
我家人很害怕，立刻帶我去城郊的寺廟住了半個月，請了僧人做了法事，拿了不少祈福物件回來。現在再也聽不到奇怪的聲音了。”
我點點頭，心裡鬆了口氣，卻沒有說出自己的遭遇。
其實，從放假第一天開始，我每天晚上都會做一模一樣的噩夢。
夢裡依舊是三甲醫院的重症病房，老爺子躺在病床上，臉色灰暗，一首盯著我。
我想後退，身體卻動彈不得，老爺子慢慢抬手，指向床頭的位置，嘴裡嘟囔著模糊的話，我聽不清內容，每次驚醒都是一身冷汗。
一開始我以為只是連日勞累留下的心理陰影，可日復一日重複同一個夢境，我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。
我體質敏感，老爺子離世前被強行滯留，氣場殘留重，我又是護理組長，全程貼身照料，自然最先被影響。
復工之後，夜班依舊正常排班。
那天，我值大夜班，凌晨兩點，病房區域格外安靜，只有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。
我按照老太太當初的要求，沒有觸碰老爺子生前的床頭區域，也沒有更換遺留的舊床品。
走到走廊拐角時，我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，回頭看去，又空無一人。
連續一週，每晚的噩夢愈發清晰。
夢裡老爺子不再沉默，他的聲音慢慢清晰，一首在重複一句話：“別動床頭，別換被褥。”
我嘗試和夢裡的他對話，卻始終得不到回應。
白天工作的時候，我精神恍惚，輸液配藥好幾次差點出錯，還好身邊同事及時提醒。
我私下打聽那位老太太的身份，醫院裡沒人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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