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回，她沒有低頭，眼睛死死盯著火苗對面。
跳動的火光邊緣，奶奶看見了一張臉，正是那個早逝的兒媳。
兩張臉相隔不到一米。
女人低頭，鼓著腮幫子，對著蠟燭吹氣。
噗的一聲，第三根蠟燭熄滅。
黑暗之中，奶奶看見那張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，像是孩童玩耍，沒有兇狠的神態。
但是深夜撞見這種畫面，誰都扛不住。
奶奶大叫一聲，向後首首倒下暈了過去。爺爺聽見動靜趕來，把奶奶扶回床上。
自這天起，奶奶發起了高燒，連續幾天昏迷，吃藥輸液收效甚微。
家裡託人請來先生處理之後，奶奶才慢慢康復。
聽完一長串往事，阿凱後背汗毛全部豎了起來。
他立刻想起剛才冰櫃邊上看見的短髮人影。
他轉頭跟阿梅說：“我跟你說件事，你別害怕，剛剛咱們聊天的時候，冰櫃旁邊，我看見了一道人影，不知道是不是她說的那個女人。”
阿梅心裡一下子慌了，馬上拉著阿凱，把整件事告訴她爸媽。
聽完阿凱描述的衣著、髮型，阿梅父母臉色瞬間沉下來，兩個人對視一眼，沒有多說廢話。
阿梅父親轉身走進臥室，抱出來一大包香燭黃紙。
一樓靠牆設有供奉祖宗的神龕。
父親跪在神龕前面，點燃香火，燒起紙錢，嘴裡低聲唸叨。
阿凱站在身後，斷斷續續聽見幾句。
“這是女兒的物件，外地來的孩子，你別嚇唬他，更不要找他麻煩。”
那時候阿凱還覺得老人家有點小題大做。
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影子，他從來沒有受過傷害，心裡並不緊張，沒把這事放在心上。
當天夜裡，阿凱和阿梅住在二樓靠內側的小臥室。
上樓的轉角裝著一盞老舊燈泡，燈光昏黃，照不全整條樓梯。
阿凱走在後面，轉過拐角的一瞬間，強烈的被窺視感猛地籠罩過來，實實在在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自己。
他頭皮瞬間發麻，渾身冒出一層雞皮疙瘩，後脊樑一股寒氣首衝頭頂。
他不敢回頭，加快腳步跟著阿梅衝進臥室，反手把房門關嚴。
進到屋裡，兩個人都不願再聊這件事，簡單洗漱之後上床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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