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沒有聲音。
“開門。”
過了一會兒，門開了一條縫。周潔站在門口，穿著白大褂，頭髮散著，臉腫了半邊，嘴角有幹了的血痂，左眼下面一片青紫。她沒看他，低著頭。
“你怎麼回來了？”
“接到電話就回來了。”
“我沒事。你回去忙你的。”
林越推開門，走進去。她退了兩步，靠在牆上，還是不看他。推拿室裡沒有開大燈，只亮著床頭那盞小檯燈。床單換過了，鋪得整整齊齊。她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，螢幕碎了。
“鄭國良的老婆打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為什麼不還手？”
“還手了就更說不清了。她拍了影片，傳到網上去，說青脈堂的女推拿師勾引她老公，還動手打人。診所的名聲就毀了。”
林越看著她。“你被她打了，診所的名聲就保住了？”
“至少不是我們先動手。”
林越沒說話。她低下頭，手指攥著白大褂的下襬，攥得很緊。
“你住鄭國良的房子多久了？”
“兩個月。”
“他老婆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
“半個月前她就知道了。她在跟蹤我們。”周潔的聲音很平，“昨天晚上，我和鄭國良剛睡下，她就闖進來。她打我的時候，鄭國良拉住了一她，我乘機穿上衣服跑了。今天下午她又追到診所來，我以為她不會來的。”
“林越，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髒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覺得我什麼？”
“覺得你傻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了。她沒有擦，就那麼站著，眼淚順著臉頰流，流過腫起的顴骨，流過嘴角的血痂。
“林越，我跟鄭國良的事，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我沒想什麼。
“你走吧。北京的事要緊。”
“周潔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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