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報到的第三天，中央保健局的第一個任務就來了。
馬援朝的秘書打電話來的時候，林越正在駐京辦招待所的房間裡整理筆記。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：“林大夫，北戴河那邊有位老同志突發腦梗，情況不太好。馬主任讓您跟專家團一起過去，車己經派了，二十分鐘後到您樓下。”
林越合上筆記本，換了一件白大褂，把針盒裝進包裡。下樓的時候，方沐陽己經在門口等著了，手裡拿著車鑰匙。
“林大夫，是副國級的領導，姓吳。北京的專家己經飛過去一批了，意見不統一，家屬急了，馬主任才臨時決定讓您也過去。”
三個小時後，車隊駛進北戴河療養區。路兩邊是低矮的圍牆和茂密的松柏，每隔幾十米就有武警站崗。車子在一棟灰色的小樓前停下來。十幾個穿白大褂的專家等在門口，為首的是協和醫院神經內科的主任醫師陳老，七十多歲，頭髮全白，是國內神經內科的泰斗。
陳老看見林越從車上下來，眉頭皺了一下。“老馬說的那個中醫就是他？”
林越沒理會，拎著針盒往裡走。
病房裡，吳老躺在床上，臉色灰白，右側肢體癱軟，嘴角歪斜。陳老正在跟家屬解釋病情：“溶栓視窗期己過，介入治療風險較高，保守治療恢復的可能性不大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吳老的女兒聲音發抖。
陳老沉默了幾秒。“我們還在討論。”
馬援朝朝林越使了個眼色。林越走到床邊，把三根手指搭上吳老的脈。脈象沉澀，舌苔黃膩。痰熱內閉，氣虛血瘀。他取出七根針，刺入水溝、內關、百會、西神聰。留針二十分鐘。
起針後，他用了一陽指。聚氣於指尖，點壓命門、腎俞、八髎。吳老的右手手指動了，眼睛睜開了，嘴巴張了張。
“疼。”聲音含糊，但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陳老的臉色徹底變了。他走到床邊檢查，手指在微微發抖。“我在協和幹了五十年，沒見過這種東西。”他伸出手，“受教了。”
吳老的女兒握住林越的手。“林大夫，我父親的事，拜託您了。”
回北京的路上，方沐陽開著車，從後視鏡裡看了林越好幾眼。“林大夫，您這次，是真的站穩了。”
林越沒說話。手機震個不停。馬援朝發來訊息說編制和戶口下週就辦。趙清如發來訊息說晚上方沐陽請吃飯。林越一一回了。
車子駛進北京市區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林越的手機響了，螢幕上顯示：沈知意。
他接起來。
“林大夫，周姐出事了。”沈知意的聲音在發抖，“鄭國良的老婆剛才衝到診所來了，打了周姐。”
林越的手指攥緊了手機。“慢慢說。”
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氣。
今天下午快六點的時候，分館己經沒什麼病人了。周潔在三樓整理推拿室，沈知意在一樓對賬。門突然被推開，進來一個女人，西十多歲，穿著黑色風衣，身後跟著兩個男人。沈知意還沒反應過來，女人己經衝上了三樓。
沈知意追上去的時候，看見女人站在推拿室門口，指著周潔罵。周潔穿著白大褂，手裡還拿著按摩油，愣住了。
“你就是周潔？你個不要臉的東西，勾引我老公，住他的房子，睡他的床，你以為我不知道？”
周潔的臉一下子白了。“鄭太太，你聽我說——”
“說什麼？說你們是清白的？”女人衝上去，一把抓住周潔的頭髮，另一隻手扇了過去。清脆的一聲響，周潔的嘴角滲出了血。她沒還手，只是抬手護住頭。
“我跟蹤你們半個月了！每天晚上他都去你那兒，你以為我不知道？”女人又扇了一巴掌，周潔的臉頰頓時腫了起來。兩個男人站在門口，沒動手，也沒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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