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鐵到達北京西站的時候，是下午三點多。林越和趙清如從出站口出來，一眼就看見了方沐陽。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，舉著一個寫著“林越大夫”的紙牌，站在接站人群的最前面，臉上掛著駐京辦幹部特有的那種熱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。
“林大夫，一路辛苦！”方沐陽接過林越的行李箱，又看了趙清如一眼，“清如，你也來了？”
“中組部有個研討會，下週開。我提前幾天過來。”
方沐陽點了點頭，沒多問。三個人往停車場走。方沐陽開的是省駐京辦的那輛黑色奧迪，他開車，趙清如坐副駕駛，林越坐後排。
“林大夫，馬主任那邊己經安排好了。明天上午九點，我帶您去保健局報到。”
“好。”
“今晚您住駐京辦招待所，條件一般，但乾淨。”方沐陽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趙清如，“清如，你先回家休息。晚上我訂了位子，一起給林大夫接風。”
趙清如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多說什麼。
北京的街道很寬，兩邊的樹葉子黃了一半，風一吹，嘩啦嘩啦往下掉。方沐陽先把趙清如送到了他們在北京的家——駐京辦附近的一個小區，兩室一廳，不大，但收拾得乾淨。趙清如下了車，從後備箱拎出自己的行李箱，朝林越擺了擺手。
“林大夫，晚上見。”
“晚上見。”
方沐陽重新發動車子，把林越送到了駐京辦招待所。招待所在一條安靜的衚衕裡，灰色的磚牆，黑色的鐵門。前臺小姑娘認識方沐陽，笑眯眯地遞過來一張房卡。
“林大夫，您住208。您先休息，六點半我來接您。”
“好。”
林越上了二樓，房間不大，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個衣櫃，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和一盞檯燈。他洗了把臉，換了件乾淨襯衫，躺在床上翻手機。趙清如發來一條訊息：到了嗎？
林越回：到了。
趙清如：房間怎麼樣？
林越：還行。
趙清如：方沐陽晚上請客，他酒量不行，您別讓他多喝。
林越：好。
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，閉了一會兒眼睛。六點半，方沐陽準時出現在大堂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，比接站時精神了不少。
“林大夫，走吧。清如己經在路上了。”
駐京辦附近的一家魯菜館，包間不大，一張圓桌，三把椅子。方沐陽訂了這裡，說山東菜實在，不玩虛的。他們到的時候，趙清如己經在了，換了一件淺藍色的羊絨衫，頭髮散著，化了淡妝。她坐在桌邊喝茶，看見林越進來，笑了一下。
“林大夫，坐。”
林越坐下來，方沐陽坐他對面，趙清如坐中間。方沐陽叫服務員上菜，又要了一瓶白酒。
“林大夫，今天這頓飯，一是給您接風，二是祝賀您成為中央保健局專家。”方沐陽端起酒杯，“我敬您。”
林越端起酒杯，跟他碰了一下。方沐陽幹了，林越也幹了。趙清如端著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清如，你也敬林大夫一杯。”方沐陽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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