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國棟的臉色變了變，但沒再說什麼，抱著胳膊站到了一旁。那表情分明在說：我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。
林越開啟銀針盒，取出六根針，消毒。
“宋女士，您放鬆，不用緊張。”
宋棠微微點頭。
林越先取了兩根針，刺入雙側的內關穴——手腕橫紋上兩寸，兩筋之間。手法很輕，宋棠幾乎沒有感覺。
第二組針，雙側的太溪穴——內踝後方，跟腱與內踝之間的凹陷處。這是腎經的原穴，補腎第一穴。
第三組針，雙側的足三里——外膝眼下三寸。這是強壯穴，補氣血的要穴。
六根針下去之後，林越沒有停。他伸出雙手，用拇指指腹按在宋棠的膻中穴上——兩乳連線的中點，八會穴之氣會。緩緩用力，順時針揉按。
“有感覺嗎？”他問。
宋棠微微皺眉：“有點……酸脹。”
“對，這就是得氣了。”
林越的手指順著任脈往下走，從中脘到氣海，再到關元。每到一個穴位，就停留片刻，輕輕點按。他的手法很穩，力度不大不小，指腹下面能感覺到微微的跳動——那是穴位得氣後的反應。
李國棟站在一旁，看著林越的動作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那表情像是在說：就這？
林越沒有理會他。他的手指回到宋棠的手腕上，按在內關穴上，換了手法——不再是點按，而是沿著心包經的走向，從內關往郄門方向，一寸一寸地推。
“李主任，”林越頭也沒抬，“您給她用過附子嗎？”
李國棟一愣：“什麼？”
“附子。一味中藥。”
李國棟皺了皺眉：“這個我不太清楚，中醫科開的方子我沒有逐味稽核。”
“那我告訴您，”林越說，“她之前的方子裡沒有附子。或者說，沒人敢給她開附子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附子有毒。一般的醫生不敢用，怕出事。但她的病，沒有附子治不了。”
李國棟的臉色變了：“林大夫，您要用有毒的藥物？宋女士現在的身體狀況——”
“我沒說現在用。”林越打斷了他，“我說的是，等她的身體狀態上來之後，必須用附子。她的腎陽己經虛到極點了，不用附子這種大熱之藥，根本點不燃那團火。”
他收回了手指，開始拔針。六根針依次拔出，每一根都消毒之後放回針盒。
“宋女士，您試著坐起來。”
宋棠愣了一下，在李國棟驚訝的目光中，慢慢撐著坐了起來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林越問。
宋棠深吸了一口氣，臉上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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