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周潔那邊呢？”
“我還沒找她。等您的訊息。”
“再等等。她的病還沒好，情緒也不穩定。等她狀態好一些，我再通知您。”
“好。林大夫，您自己也要小心。張海濤最近動作頻頻，我懷疑他己經知道有人在查他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越坐在診桌前，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對面人民醫院的急診樓還亮著燈。門口停著幾輛救護車，護士推著擔架跑來跑去。他看了一會兒，低頭翻開桌上的病歷本。
周潔那一頁，他寫了一段話：
“服藥一週，睡眠改善，煩躁減輕。皮疹顏色變淡，範圍縮小。脈象較前有力，舌苔黃膩減輕。效不更方，繼服一週。”
他合上本子，手機響了。
是周潔發來的訊息：
“林越，我昨天去人民醫院複查，醫生說我貧血嚴重，讓我住院。我沒住。你說我該怎麼辦？”
林越想了想，回了一條：
“你的貧血是長期耗傷陰血導致的，吃中藥能補回來。繼續吃藥，兩週後複查血常規。另外，每天吃三個紅棗，一把枸杞，煮水喝。”
周潔秒回：“好。謝謝你。”
林越看著那三個字，看了很久。
謝謝你。
三年前，她在法庭上說的最後一句話是“希望法院依法判決”。當時他轉過頭看她，她避開了他的目光。
現在她說謝謝你。
他把手機放下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遠處，濱海市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。那張網，正在一點一點收緊。
而網中的魚，己經開始掙扎了。
手機又響了。這次是姜懷遠。
“林大夫，明天下午若棠複診，您方便嗎？”
“方便。三點到。”
“好。還有一件事，”姜懷遠的聲音壓低了，“張海濤今天給我打電話，說想請我吃飯，帶他女朋友一起來。就是周潔。”
林越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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