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兩點半，林越提前到了遠洋酒店。姜懷遠派車接的他。
車子停在酒店門口，林越下了車，秘書帶他上了西樓。姜若棠己經在房間裡等著了。
她的氣色比兩週前好了很多。臉色從蒼白變成了微紅，嘴唇有了血色，眼睛下面的青黑淡了，穿著一件淺粉色的羊絨衫，整個人看起來有了生氣。
“林大夫。”她站起來笑了笑。
“坐吧。把手伸出來。”
脈象從沉細變成了細而有力，尺脈雖然還是弱，但己經能摸到了。舌苔薄白，舌體比之前飽滿。
“恢復得不錯。月經呢？”
“這次來了五天，量比以前多了，顏色紅了，血塊少了很多。肚子也不怎麼疼了。”姜若棠說著，臉上有了笑意，“我爸說我臉色好看了，讓我多出門走走。”
“該出門了。老悶在家裡，氣血也走不通。”
林越重新開了方子，減了吳茱萸和桂枝的用量，加了菟絲子和枸杞子，從溫經散寒轉向滋補肝腎。
“這個方子吃一個月。一個月之後，如果月經正常了，就可以備孕了。”
姜若棠的臉紅了，但眼睛亮了起來。“好。謝謝林大夫。”
林越收拾好針盒，下了樓。姜懷遠在三樓的小會客區等著。
“若棠怎麼樣？”
“恢復得很好。再調一個月就沒問題了。”
姜懷遠點了點頭。“張海濤馬上到。周潔跟他一起來。我介紹你的時候，就說你是濱海最好的中醫。其他的，你自己把握。”
西點整，張海濤到了。
三年不見，他胖了一些，頭髮也稀疏了，但那股趾高氣揚的勁兒還在。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定製西裝，手腕上金燦燦的表，進門的時候腰挺得很首。
“姜總，久仰久仰。”張海濤快步走過來，雙手握住姜懷遠的手。
“張總，坐。”姜懷遠指了指對面的沙發。
周潔跟在張海濤身後，低著頭。她比三天前來診所的時候更瘦了，黑眼圈更重，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，拉鍊拉到最高，把半個下巴都遮住了。
林越坐在姜懷遠旁邊，沒動。
張海濤坐下來，目光掃過來，在林越臉上停住了。
那一瞬間，他認出來了。
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大概兩秒。不是那種不確定的遲疑，而是確鑿無疑的認出來了——瞳孔微微收縮，嘴角的弧度僵住，連端茶的手都頓了一下。
但只用了不到三秒，他就把所有的驚訝壓了下去。
“張總，介紹一下，”姜懷遠指了指林越，“這位是林大夫，濱海最好的中醫。你女朋友身體不好，讓林大夫給看看。”
張海濤看著林越，嘴角慢慢重新翹起來，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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