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濤走到門口，回過頭來，看了林越一眼。那一眼很長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“林大夫，咱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見過？”
林越看著他，面不改色。“可能在哪次活動上見過吧。張總貴人事多，記不清也正常。”
張海濤笑了笑，沒再說什麼，帶著周潔走了。
門關上之後，姜懷遠放下茶杯，看著林越。
“他認出你了。”
“當然認出來了。他親手把我送進去的，怎麼可能認不出來。”
“但他沒發作。”
“因為他不知道我，他以為我還是三年前那個被他踩死的小角色，以為我只是一個碰巧被你姜總看中的小醫生。在他眼裡，我不構成威脅。”
姜懷遠點了點頭。“而且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濱海新城的專案。兩百萬的專案他可以不在乎，兩百億的專案，他不會為了一個三年前的小人物冒險翻舊賬。”
“所以他會假裝不認識我。至少在他拿下專案之前，不會動我。”
姜懷遠看著林越，忽然笑了一下。“你這個人，比你師父沈青脈說的還穩。”
林越愣了一下。“您認識我師父？”
“不認識。但我查過。沈青脈，六十七歲，無證行醫入獄，肺癌死在牢裡。他的方子，你帶出來了。”姜懷遠頓了頓，“一個在監獄裡把畢生所學傳給一個陌生人的老頭，不是一般人。”
林越沉默了幾秒。“他是好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幫你，不全是若棠的病。”
姜懷遠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林越。
“劉志遠在濱海經營了十五年，城建、規劃、國土，全是他的人。三年前他卡我一個專案，讓我多花了兩個億。這個仇，我等了三年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林越。
“你的案子，是扳倒劉志遠的突破口。張海濤是他小舅子，張海濤倒了，劉志遠就跑不了。”
林越站起來。“姜總，謝謝。”
“別謝我。把若棠治好，就是最大的謝。”
林越出了酒店，站在門口等車。姜懷遠的司機把車開過來，他上了車。
“回診所。”
車子駛出酒店，匯入車流。林越坐在後排，掏出手機，給沈律發了一條訊息：
“今天見了張海濤。他認出我了，但沒發作。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姜總的專案，不會動我。周潔的病情在好轉，等她狀態穩定了，你再找她。”
沈律秒回：“好。李建平己經安頓好了，很安全。那張銀行回單的照片做了司法鑑定，確認是真實的。另外，孫正平——當年經辦你案子的檢察官——今天主動聯絡了我。”
林越的手指頓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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