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下午三點，我帶助理過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越靠在椅背上。窗外的雨還在下，沙沙的聲音讓他想起監獄裡的雨夜。三號監舍的屋頂漏雨，雨水滴在鐵皮桶裡，叮咚叮咚響。沈青脈蜷縮在角落裡，咳嗽聲悶得像堵了棉花。
那時候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。
下午三點，沈律準時到了。他帶了一個女助理，三十出頭，戴眼鏡，手裡拎著一個筆記型電腦包。
周潔也準時到了。她換了一件深藍色的毛衣，頭髮重新紮過了，臉上補了一點妝，看起來比上午精神了一些。
“周女士，請坐。”沈律的態度很專業，不冷不熱，“今天找你瞭解一些情況。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記錄，將來可能作為法庭證據。你要確保你說的都是實話。”
周潔點了點頭。“我知道。”
沈律示意女助理開啟電腦。女助理調出一個文件，開始打字。
“你的姓名、年齡、職業。”
“周潔，三十歲，公司文職”
“你跟張海濤是什麼關係？”
周潔的手指絞了一下。“情人關係。從西年前開始。”
“三年前，林越被指控貪汙的那個案子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周潔深吸了一口氣。“我知道那是張海濤偽造的。”
沈律沒有打斷她，讓她繼續說。
“張海濤讓我做偽證，說林越跟供應商有私下交易。他還讓我在幾份合同上簽字，那些合同是假的，林越根本沒見過那些合同。”
“你知道那些合同是怎麼來的嗎？”
“是張海濤讓公司的財務總監李建平偽造的。李建平在電腦上改了幾個數字，打印出來，讓我簽字。我簽了。”
“銀行流水呢？”
“也是偽造的。張海濤找人做的，把林越的工資卡流水改了幾筆，看起來像是收了回扣。”
“你知道是誰做的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張海濤沒說。”
沈律點了點頭。“你還知道什麼？”
周潔猶豫了一下。“張海濤每年年底都要去他姐夫家送禮。具體送什麼我不知道，但他每次回來都很高興，說‘今年的保護費交完了’。”
“他姐夫是誰？”
“劉志遠。副市長。”
沈律看了林越一眼。林越面無表情。
“還有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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