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棠上了車，車子駛離。
下週三，城北青松公墓。
天很藍，風很輕。公墓在半山腰，面朝大海。林越到的時候，姜懷遠、姜若棠、陳維民、沈律都到了。
墓碑是灰色的，上面的字是金色的。“沈青脈之墓。他無證行醫西十年，救人無數。”
林越站在碑前，點了一根菸，放在石臺上。“師父，您的案子，我打算翻。”
姜懷遠站在旁邊，雙手背在身後。“沈老先生，你徒弟不錯。你的東西，他沒糟蹋。”
陳維民走上前，鞠了一躬。“沈老先生，我父親的中風是您徒弟治好的。”
風吹過山崗，松濤陣陣。
下山的時候，林越走在最後面。姜若棠在車前等著他。
“林大夫，沈老先生的案子，沈律己經開始辦了。第一步是確認您對遺產的繼承權。需要找人證明他臨終前確實把房子和錢留給了您。”
“監獄裡的人。同監舍的犯人，還有當時的獄警。他們能證明。”
“沈律會去取證。”
車子駛出公墓，沿著山路往下走。林越坐在後排，看著窗外的濱海市。
車子停在青脈堂門口。林越推門下車。
“林大夫，”姜若棠從車窗裡探出頭，“您師父的事，您別太急。半年而己。”
“替我謝謝姜總。”
“您自己跟他說吧。他說了，沈老先生的案子，他管到底了。”
車子駛離。林越站在門口，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。他轉過身，掏出鑰匙開門。
門開了。他洗了手，坐下來。桌上的病歷本翻開在新的一頁。他拿起筆，在頁首上寫了一行字：沈青脈案。
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女人站在門口。二十五六歲，長髮披肩，五官精緻，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，臉色有些蒼白，但掩不住好看。她站在門口，猶豫了一下。
“林大夫？”
“進來。”
她走進來，在診桌前坐下。林越注意到她坐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，像是小腹不太舒服。
“哪裡不舒服？”
女人臉微微紅了一下。“月經……不太正常。三個月沒來了。白帶也多，顏色發黃，有味道。小肚子老是墜著疼，腰也酸。”
“以前看過嗎？”
“看過。西醫說是盆腔炎，吃了消炎藥，好了一陣，又犯了。中醫也看過，吃了兩個月藥，沒什麼用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我朋友介紹我來的。她說您治婦科病很厲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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