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潔把手搭上林越肩膀的時候，林越聞到了她手指間的肥皂味。不是工作服上殘留的那種，是皮膚裡透出來的，淡淡的，像剛洗過手還沒來得及擦乾。
“肩井穴。力度夠嗎？”她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，比平時低。
“夠。”
她的拇指在他肩膀上畫圈，一圈，兩圈，三圈。畫到第西圈的時候，她的額頭抵上了他的後腦勺。她的頭髮蹭著他的耳朵，癢。林越沒動。她的呼吸打在他脖子上，溫熱的，一下一下，像潮水。
“你頭髮長了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“以前都是我幫你剪的。你記得嗎？”
“記得。”
她沒再說話。手指還在他肩膀上畫圈，但力度己經不像在按穴位了。她的手在往下滑，從肩膀滑到上臂，從上臂滑到手腕。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。她的手指穿過他的指縫，扣住。她的手比他涼，骨節比他細，扣住的時候能感覺到她掌心有一層薄薄的汗。
“周潔。”
“別說話。”
她的嘴唇貼在他後腦勺上。不是親，是貼著。她的嘴唇很軟，貼在他頭髮上，像一片葉子落下來。她能聞到他頭髮裡的味道——診所裡的草藥味，混著一點汗味。她閉著眼睛，嘴唇貼著他的頭髮，一動不動。牆上的鐘在走，滴答滴答。他的手指收緊了，扣住她的手。
“林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為什麼留下來嗎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不是學按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還教我？”
“嗯。”
她的嘴唇從他頭髮上移開，貼在他耳朵後面。她的嘴唇張開，含住他的耳垂。她的舌頭碰到他耳垂的時候，他的肩膀縮了一下。她感覺到了，嘴唇沒有離開。
“你以前這裡就敏感。”她說。
“你記得倒清楚。”
“你身上的地方，我都記得。”
她的嘴唇從他耳朵移到他脖子上。親了一下。又親了一下。第三下的時候，她張開嘴，牙齒輕輕咬住他脖子側面。不疼，但能感覺到牙尖。他吸了一口氣。她的手從他手裡抽出來，放在他胸口。隔著襯衫，能感覺到他的心跳。很快。
“你的心跳好快。”她說。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她的手確實在抖。她把手指攥成拳頭，又鬆開。攥住，鬆開。反覆了幾次，不抖了。她的手從他胸口往下滑，解他襯衫的扣子。第一顆，第二顆，第三顆。她的手指碰到他皮膚的時候，他感覺到她指尖是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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