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不一樣？”
“你生病的時候，我比看別的病人更擔心。你好了之後，我比看別的病人更高興。”
姜若棠看著他，眼眶微微發紅。“林大夫，你這個人，真的不會說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剛才那句話，比什麼話都管用。”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鞋尖，“好了，不說了。走吧。”
兩個人過了馬路，往酒店的方向走。走了很長一段路，誰都沒有說話。到了酒店門口，姜若棠停下來。
“林大夫，明天幾點的車？”
“上午十點。”
“那早點睡。”
“好。”
她轉身走了幾步，又回過頭來。“林大夫，今天謝謝你陪我說這些話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她笑了笑，推門進了酒店。林越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。他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，沿著街道慢慢走。夜風吹過來，帶著五月梔子花的味道。
第二天上午，兩個人坐高鐵回濱海。姜若棠還是靠在窗邊，戴著墨鏡，但這次沒有塞耳機。她看著窗外的田野，忽然開口了。
“林大夫，我爸媽離婚的時候，我十二歲。”
林越轉過頭。
“我媽走的。跟我爸公司的一個專案經理。我爸什麼都沒說，讓我跟她走。我不走。我跟著我爸，一首到現在。”
她摘下墨鏡，眼睛看著窗外。“我爸這輩子，就栽在女人手裡一次。就那一次，他再也不信了。三十年，沒再找過。”
林越沒有說話。
“我以前也不信。覺得男人都一樣，靠不住。但你不一樣。”
“哪不一樣？”
“你被人坑過、害過、冤枉過，坐了三年牢。出來之後，你沒變成壞人。你開診所、治病救人、幫你師父翻案。你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在幫別人。”
她轉過頭，看著他。“林大夫，你這個人，讓我覺得，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人的。”
林越看著她。“姜若棠，你也是好人。”
姜若棠笑了。“我可不是。我脾氣大，嘴又毒，我爸都說我像他。”
“好人也有脾氣大的。”
姜若棠看著他，忽然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。“林大夫，你這個人，什麼都好，就是太被動了。”
林越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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