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發生在十月的一箇中午。
那天林越和姜若棠在中醫館對面的湘菜館吃飯。她最近特別愛吃辣，以前點菜都是微辣，現在專門挑最辣的點。林越沒多想，以為她口味變了。
剁椒魚頭端上來，姜若棠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臉色突然變了。她放下筷子，捂住嘴，推開椅子衝進了洗手間。
林越跟過去，站在洗手間門口。裡面傳來乾嘔的聲音，一聲接一聲，像是要把胃都翻出來。
“若棠？你沒事吧？”
她沒回答。嘔了一會兒，水龍頭開了，又關了。她推門出來，臉色發白，眼角帶著淚花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越問。
“沒事。可能是魚不新鮮。”
林越看了一眼桌上那盤魚。他也吃了，沒什麼問題。他看著她，她避開他的目光，走回餐桌前坐下來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經常這樣？”
“沒有。就今天。”
“騙人。前天你吃包子的時候也嘔了一次。你說包子太油了。”
她低下頭，沒說話。林越坐到她對面，看著她。她的臉還是白的，手放在桌上，手指微微蜷著。
“若棠，你上一次月經是什麼時候？”
她的手指頓了一下。“忘了。”
“你記不記得上次去省城買衛生巾是什麼時候？”
她不說話了。林越伸手搭上她的手腕。脈象滑而有力，如珠走盤。他學過這個脈——滑脈，主痰主食，主妊娠。
他收回手，看著她。“你懷孕了。”
姜若棠抬起頭，眼眶紅了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脈象告訴我的。滑脈，尺脈有力。你以前尺脈是弱的，現在強了。而且你怕辣，突然不怕了，那是胎氣在動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了。“我還沒去醫院查。”
“不用查。我的脈不會錯。”
她看著他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林越從桌上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。她接過來，擦了擦臉。
“你不高興？”她問。
“高興。”
“你臉上一點笑都沒有。”
林越伸手，握住她的手。“我高興。只是沒反應過來。”
她看著他的手，又看著他的臉。然後她笑了，笑得眼淚和笑容混在一起。“我也沒反應過來。前兩天自己買了試紙測了一下，兩條槓。我不敢信，又買了兩條，還是兩條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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