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潔來診所上班的第五天，姜若棠給她帶了一件東西。
那天早上，周潔正在擦藥櫃，姜若棠推門進來，手裡拎著一個紙袋。她把紙袋放在桌上，推到周潔面前。“給你的。”
周潔愣了一下，開啟紙袋，裡面是一件淺藍色的工作服，面料比她現在穿的那件好很多，剪裁也合身。領口繡著“青脈堂”三個字，和沈知意穿的那件一樣。
“以後穿這件。”姜若棠說，“你是青脈堂的人，不能穿得跟外面請的零工一樣。”
周潔捧著那件工作服，手在抖。“若棠，我——”
“別謝我。這是工作服，每個員工都有。”姜若棠坐下來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劉阿姨也有。明天就給她。”
周潔低下頭，把工作服疊好，放進櫃子裡。她拿起抹布繼續擦藥櫃，動作比平時重了一些，像是在掩飾什麼。沈知意站在旁邊看藥材，偷偷看了周潔一眼，又看了姜若棠一眼，沒說話。
上午的病人不多。十點多的時候，診所的門被推開了。進來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西裝革履，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。他站在門口，目光在診所裡掃了一圈，然後走到診桌前。
“林大夫，我是姜總的秘書，姓趙。姜總讓我來看看隔壁裝修的進度。”
林越站起來。“趙秘書，坐。”
趙秘書擺了擺手。“不坐了。姜總說了，裝修的事您不用操心，我來盯著。有什麼要求您跟我說。”
“沒什麼特別要求。藥櫃的尺寸我己經畫好了，回頭給你。”
“好。”趙秘書看了一眼沈知意和周潔，“這兩位是？”
“助手。沈知意，周潔。”
趙秘書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，轉身走了。門關上的時候，沈知意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姜總的秘書都這麼客氣嗎？”
“不是客氣。是林大夫面子大。”姜若棠翻了一頁育兒書，頭也沒抬。
沈知意吐了吐舌頭，繼續整理藥櫃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姜若棠又來了。這次帶的不是排骨湯，是張姐做的紅燒肉和清炒時蔬。她把菜擺出來，西個人圍著小桌子吃飯。沈知意吃得很快，周潔吃得很慢，姜若棠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了。
“怎麼不吃了？”林越問。
“吃不下。你女兒頂著胃。”
“還沒顯懷就頂著胃了？”
“她著急。”姜若棠把手放在肚子上，“跟你一樣，什麼事都急。”
林越沒說話。沈知意抬起頭，嘴裡還含著飯。“林大夫，我能摸摸嗎？”
姜若棠笑了。“摸吧。”
沈知意擦了擦手，輕輕把手放在姜若棠的肚子上。過了幾秒，她眼睛亮了。“動了！她在踢我！”
“那是打嗝。不是踢。”姜若棠笑著把她的手拿開，“你吃飽了沒有？沒飽再吃。”
“飽了飽了。”沈知意端起碗把剩下的飯扒拉完，站起來去洗碗了。
周潔坐在旁邊，一首沒說話。她的目光在姜若棠的肚子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移開了。她站起來，收了碗筷，去廚房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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