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大夫,您住哪?我讓司機送您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打車。”
“那不行。您治好了老爺子的病,我連送都不送,回去清如饒不了我。”他笑著看了一眼趙清如。
趙清如沒接話,站起來,拿起包。“老方,你送林大夫。我自己開車回去。”
“行。你路上慢點。”
趙清如走了。方沐陽送林越出門,他的車是一輛黑色奧迪,司機己經在門口等著了。
“林大夫,上車。”
林越上了車。方沐陽坐在他旁邊,司機發動車子。
“林大夫,我跟您說幾句心裡話。”方沐陽的聲音比在包間裡低了不少,帶著一種卸下應酬面具後的疲憊。“我在北京,她在省城,一年見不了幾次。家裡的事,她一個人扛。老爺子的病,她一個人跑。我這個當丈夫的,沒盡到責任。”
林越沒說話。
“清如這個人,外冷內熱。她不說,不代表她不需要。您幫她照顧老爺子,我心裡感激。以後有什麼事,您儘管開口。我在北京那邊,多少能幫上點忙。”
“方主任,您客氣了。我是醫生,治病是應該的。”
方沐陽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。“您這個人,很實在。”
車子到了分館門口。林越下了車,方沐陽從車窗裡伸出手。
“林大夫,下次來北京,一定給我打電話。我請您吃烤鴨。”
“好。”
車子駛離了。林越站在分館門口,看著黑色奧迪的尾燈消失在街角。夜風吹過來,熱烘烘的。他轉身進了診所。
周潔還在,一樓診室的燈亮著。她坐在診桌後面,手裡拿著一份病歷。
“回來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丈夫送你回來的?”
“嗯。駐京辦主任,很會來事。”
周潔看著他。“你覺得他是好人還是壞人?”
“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。是個聰明人。”
周潔沒再問了。她站起來,拿起包,走到門口。
“走了。明天見。”
“明天見。”
她推門走了。林越坐在診桌後面,把病歷本合上,把筆放進筆筒。站起來,關了燈,鎖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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