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腕疼了就去醫院，別硬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林越那個人，話少，心不壞。你別跟他置氣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知道嗯？”
她看著他。“你要我說什麼？說你別走？說了你就不走了？”
他沒回答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貼在他胸口。他抱住她，抱得很緊。
“周潔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會回來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韓正明兒子婚禮那天，遠洋酒店三樓宴會廳坐滿了人。來的大多是市裡各單位的同事、老領導、老關係。姜懷遠來了，姜若棠抱著念安也來了。念安穿著一件紅色的小褂子，被姜若棠抱在懷裡，眼睛睜得大大的，西處看。
林越到的時候，韓正明拉著他的手不放。“林大夫，您坐主桌。周大夫，您也坐主桌。”
主桌上坐著韓正明和老伴、新郎新娘、姜懷遠、姜若棠和林越。周潔被安排在姜若棠旁邊，念安看見她，伸手要抓。周潔接過孩子，抱在懷裡。
陳維民來的時候，宴會己經開始了。他從省城趕回來的，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，比在濱海的時候精神了些。韓正明把他安排在主桌，坐在周潔旁邊。念安在周潔懷裡睡著了，嘴巴微微張開。
陳維民低頭看了一眼孩子。“像林越。”
“嗯。”周潔沒抬頭。
席間，姜懷遠端著酒杯跟陳維民喝了一個。“老陳，聽說你要走了？”
“定了。下個月。”
“省城好，平臺大。你好好幹。”
“謝謝姜總。”
姜若棠在旁邊給念安擦口水，沒參與他們的對話。
敬酒的時候，新郎新娘一桌一桌走。敬到主桌，新郎給陳維民敬酒，陳維民幹了。給林越敬酒，林越也幹了。給周潔敬酒，周潔端著果汁，說開車來的，不喝酒。新郎沒勉強。
散席後，客人們陸續走了。姜懷遠和姜若棠先走的，念安睡著了，被張姐抱著。姜若棠走的時候看了周潔一眼，沒說什麼。韓正明送完客人，回來拉著林越的手說了半天話，大意是感謝林越治好了他的頸椎，以後常聯絡。林越說好。
陳維民站在酒店門口，車己經等著了。周潔站在他旁邊，兩個人都沒說話。夜風吹過來，她的頭髮飄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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